徐凝柳眉倒竖,指着那男子对巡捕道:
“他当街说我哥哥坏话,污人清白!我气不过才砸了罐子!罐子是我砸的,多少钱我赔!”
说罢,她从荷包里掏出一锭银子,“啪”地一声扔在摊主面前,“够不够?”
摊主捧着银子,喜笑颜开:“够够够!大小姐您随意,想砸多少都行!”
这时,小玲气喘吁吁地挤进人群:“小姐!可算找到您了!家里来客了,老爷夫人让您快回去呢!这是怎么了?”
徐凝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对小玲低声道:“没事,遇上个碎嘴的。”
她转向巡捕,恢复了冷静:“我们这就走。”
巡捕连忙躬身:“大小姐慢走。”
徐凝正要转身,却见几个衙役拿着锁链就要往那男子身上套。
她脚步一顿,蹙眉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巡捕回道:“按律,当街辱人、扰乱秩序,需拘回衙门杖责二十。”
徐凝摆摆手,语气平和了些:“不必了,我已训斥过他,此事我也不再追究,小惩大诫即可,无需动用刑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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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闻言,如蒙大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和真诚的悔意:
“多谢大小姐宽宏大量!小的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胡言乱语了!一定管好这张破嘴!”
徐凝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拉起李烟景的手:“哥,我们回家。”
待徐凝一行人走远,围观的百姓才纷纷议论开来:
“嚯!没想到这位大小姐,脾气是烈了点,可办事还真讲道理!”
“就是就是!这要是换了别家权贵,早就把人抓进去打个半死了!”
“哎呦,要不说是徐国公府上教出来的呢!一家子都是仁善人!
前几年闹饥荒,徐家不是还把自家粮仓开了十天赈灾吗?”
“没错!你这张嘴啊,以后可真得管管了!
今天遇上徐大小姐,砸你个脚底罐子都是轻的!偷着乐吧!”
徐凝拉着李烟景快步往家走,路上忍不住问小玲:“你刚才瞧见那人了吗?怎么样?”
徐凝一边快步往家走,一边问身边的小玲:“怎么样?你瞧见那人了吗?品貌如何?”
小玲摇摇头:“我还没见着呢!老爷一听说你们在街上,夫人就急着让我赶紧把小姐叫回来。”
徐凝撇撇嘴:“行吧!反正待会儿就能见到了。”
到了府门口,徐凝停下脚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和衣裙,
又问小玲:“你快帮我看看,这样还行吗?没失礼吧?”
小玲仔细帮她抚平衣襟的褶皱,又踮脚正了正她间的珠花,笑道:
“好看!小姐怎样都好看!”
说着,她又转身替一旁安静站着的李烟景拍了拍衣袖上沾的灰,理顺了衣带,
“好啦!少爷这样也俊得很!完美!”
徐凝咧嘴一笑,深吸一口气,拉起李烟景的手:“哥,走!我们进去瞧瞧!”
两人迈步走进府内。
正厅里,徐父端坐主位,慢悠悠地品着茶。
一位打扮花哨的媒婆正唾沫横飞地夸赞着:“哎呦喂,徐老爷您是不知道,这位张公子可是我们这儿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
家世清白,人品端方,最难得是知书达理,还会些拳脚功夫,将来定能护得小姐周全!”
那位张公子也连忙起身,朝着徐父躬身行礼,接口道:
“晚辈不才,家中略有薄产,自幼苦读诗书,也习得几分武艺,只盼能……能得小姐青睐。”
他说话时,眼神忍不住往门口瞟,带着几分紧张和期待。
就在这时,徐凝拉着李烟景,一步踏进了厅堂。
媒婆和那位张公子见徐凝进来,连忙起身相迎。
媒婆满脸堆笑,夸张地赞叹:“哎呦喂!这位就是徐大小姐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貌若天仙,气质不凡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