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他们要来招惹你?
宋金简闻言笑了笑,“昭武侯这些年在广越府横行无忌,其家族内的人不知收敛,也属正常。”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瞬,回忆道:“赵亦此子,宋某曾经听那位大人提过一回。”
“他曾说,此子出身富贵,天资绝佳,但却是个绣花枕头。”
陈逸微一挑眉,“绣花枕头?”
他想了想前日和赵亦会面的过程,不免笑道:“很中肯。”
宋金简笑说:“此子表面上是位玩世不恭的二世祖,但内里还是有些东西。”
“用大人的话说,‘藏拙了却总想着跟人显摆’,大抵给人一种小人志的感觉。”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说:“不过赵亦是赵亦,他所在的赵家却是不同,大人给赵家的评价很高。”
“有多高?”
“称霸一方。”
陈逸哑然,“那还真是……不知死活了。”
宋金简附和着点了点头说:“赵家在广越府耕耘多年,人脉甚广。”
“除了一些亲近他们的世家大族外,还有一些藏在暗中的人,单是宋某知道的就有三个。”
“其一是盘踞在东南海域一带的血河团,虽然他们做的隐秘,但种种迹象表明,血河团背后就是赵家。”
“许多他们劫掠到的货品上岸后,都会经由赵家掌控的漕运码头送往中原各地。”
宋金简手指蘸了些茶水,在桌上写了几个圈,一一讲述道:
“其二是广越府与江南府交汇处的山贼,有人曾在那些贼首里认出了昭武侯麾下军士。”
“还有第三……”
宋金简正色道:“昭武侯一脉与京都府里的某些人联系甚密。”
陈逸挑眉,“某位九卿?”
宋金简点了点头,又摇摇头,“可能是九卿之一,也可能是……”
他指了指上面,意思明显。
“尽管昭武侯及其赵家嫡系都未曾到过京都府,但他的人每年都会暗中去往京都府一趟。”
“大人猜测,应是某位权势极高的人在给昭武侯撑腰,否则他不敢这般明目张胆。”
陈逸瞭然的点了点头,“的确有些张狂。”
“据我所知,近年来广越府倭寇泛滥,多是干国公一脉在召集人手抗倭剿匪,昭武侯及其麾下兵马龟缩一方无动于衷。”
宋金简嗯了一声,“赵家韬光养晦,虽是避开了许多恶意,但也让有心人察觉异样。”
“不像萧家,这么多年因为蛮族之事奔走四方,虽是惹来不少算计,但也让其面临的局势明朗了。”
“而赵家蛰伏……便就像扎在那些大人心里的一根刺,如鲠在喉。”
宋金简看向陈逸,意有所指的说:“若是他们招惹到了你,此番应是能探出他们一些底细。”
陈逸不置可否,“杀人者,人恒杀之。”
“我不去广越府,他们最好也别在蜀州闹出乱子,否则……”
宋金简看他如此,心下略有复杂。
赵亦是这样,他又何尝不是?
当初若是他在处理完刘洪一事后,直接回返京都府复命,也不会落到近日这般田地。
沉默片刻。
陈逸没什么要问,便指着桌上的笔墨说:“信,你可以写了,写好之后我会让人来取。”
宋金简闻言,当即神色严肃的起身抱拳一礼:“多谢阁下不计前嫌。”
“这是你应的……”
陈逸扫了眼不争剑,接着问:“这柄剑,你当真不要了?”
宋金简微愣一下,面上露出些苦笑:“你又何必多此一句?”
“宋某如今已是个废人,留它在身边,也只是徒增烦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