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波看似来势汹汹的箭雨,对于三千营而言跟挠痒痒差不多。
五百余名银甲骑兵冲锋的度,丝毫没有减慢。
冲在最前的丑牛和金壹对视一眼,同时拔出军刀,暴喝一声
“连弩——放!”
话音落下,五百余银甲骑兵几乎在同一瞬间从马鞍旁取出连弩。
下一刻,弩弦震响。
“嗖嗖嗖——!”
密集得如同暴风骤雨的弩矢,从那支银甲骑兵阵中泼洒而出,铺天盖地地朝高句丽步卒方阵倾泻而去。
十二连射,五百余人,一轮齐射,便是六千余支短矢。
那些短矢虽不及长弓射得远,但在百步之内,穿透力却极为惊人。
高句丽步卒方阵中,顿时爆出数不清的血雾。
前排的盾牌兵甚至来不及举起盾牌,便被密集的弩矢射成了刺猬。
盾牌上、甲胄上、裸露的手臂和脖颈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黑色的弩矢。
惨叫声尚未传开,第二轮齐射又至。
渊净土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这一幕。
他打了半辈子仗,从未见过这样的打法。
骑兵冲锋之前,先用连弩洗地,这已经出了他对骑兵作战的全部认知。
那些银甲骑兵仿佛根本不是来冲锋的,而是来收割人命的。
“不要乱!保持阵型!”
渊净土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然而,他的声音很快便被弩矢破空的尖啸和士卒的惨叫淹没。
两轮连弩过后,高句丽步卒死伤惨重。
渊净土本就是仓促结成的方阵,此刻已千疮百孔,阵线摇摇欲坠。
银甲骑兵们将连弩挂回马鞍旁,齐齐抽出腰间军刀。
那刀与寻常横刀不同,通体由镔铁打造,刀身略窄,刀脊笔直,刀尖微微上挑,在夕阳下泛着凛冽的寒光。
这便是秦府西山钢厂精心锻造的制式军刀,削铁如泥,远非寻常兵刃可比。
“杀——!”
丑牛一马当先,银甲映着夕阳,如同一尊从神话中走出的神将。
他手中军刀在头顶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刀锋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劈开。
三百余银甲骑兵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切入了牛油之中。
军刀起落之处,残肢断臂横飞。
那些高句丽步卒手中的盾牌,在秦府军刀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一刀劈成两半;
那些高举着长矛试图用阻挡骑兵冲锋的士卒,连人带甲被撞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同袍的队列中,撞倒了一片。
金壹率领的两百骑则分成两队,从侧翼切入了步卒方阵的左右两肋。
金壹伏在马背上,军刀左右翻飞。
每一刀都精准地劈开一名敌军的甲胄与皮肉,带起一蓬滚烫的血雨。
他身后的骑兵如同一群银色的狼,在乱哄哄的步卒中纵横驰骋,所过之处只留下一片哀嚎与尸骸。
“撤!往山林里撤!”
渊净土猛地拨转马头,朝身后那些还未被卷入战斗的步卒厉声呼喊。
然而,已经晚了。
五百余银甲骑兵分为三队,一队居中冲锋,两队从两翼包抄,将残存的千余步卒牢牢困在坝前的空地上。
那些试图逃往山林的步卒,刚刚跑出十几步,便被两翼的银甲骑兵追上,军刀横扫,人头滚滚。
“投枪!”
丑牛一声令下,第一排骑兵从马背侧面的皮囊中抽出短矛,借着战马冲锋的惯性,朝前方抱头鼠窜的敌军狠狠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