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这次功不可没,碍于年龄的关系,所以不便再继续升职。
是以帘沉赏了一堆珍宝给对方,又为湖黎的亲生母亲加封诰命,连庆阳候那一脉都得了提携,更有以湖黎的名义犒赏三军的恩赐。
一条一条,尽是荣宠加身。
原本衆人还以为大将军功高震主,恐怕会引起陛下的忌惮,今日一看,似乎完全没有。
陛下这样子哪里是忌惮对方,分明是怕自己赏的还不够。
就连湖黎听到这些话,鼻子都是一阵发酸。
後面那几样封赏远远超过了第一条,因为这代表着的是帘沉的心意。
他为自己着想,关心他所关心。
“大将军还不谢恩?”
帘沉说完,视线又落在了湖黎身上。
还是那种烧的人浑身难捱的温度。
湖黎嘴唇翘了翘,而後飞快望了一眼对方,以表达自己的高兴。
“臣,谢陛下恩典。”
大将军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武官的大礼。
“免礼平身。”
帘沉将对方叫了起来,而他接下来的话,却叫湖黎脸上的喜色一扫而空。
“虽然刚才皇叔与湖爱卿所说之事不符实际,不过卸职一事,大将军昨日跟孤提起来过。”
帘沉这意思,是说湖黎昨天已经自请卸职了。
但一个风光无限的大将军,又怎麽会做出如此突然的决定?
不说是湖黎被这个消息打到措手不及,就连其他人听了也一脸惊愕。
其中当属湖敏深和帘晋两人最高兴。
原来如此。
帘沉打的还是原本的主意,不过这样的方式远比他们高明。
先是故意向世人宣告自己对湖黎的宠幸,再倒打一耙,让对方有苦说不出。
这时候就算湖黎再辩解自己并没有要卸职的想法,也没用了。
因为堂堂一国之君,又怎麽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高。
实在是高。
就连一直对帘沉看不上眼的帘晋都不由在心底暗叹了一声。
再看湖黎,脸上的血色都已经退得干干净净。
瞧着有些苍白。
他的想法也和其他人一样。
昨天他没有回来,所以没听到湖敏深针对他的话。
但是今天的早朝中,他听得一清二楚。
如果说湖敏深背後没有陛下的同意,又怎麽敢提出如此请求。
他猜到这是一个阴谋,却没想到这场阴谋最大的玩家是陛下。
纵然如此,面对帘沉的话,湖黎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先不说对方把他的路堵得死死的,就说他之所以成为大将军,也是为了帘沉。
现在的他是因他而生,若是陛下不需要了……
湖黎想,若是陛下不需要了,想要夺走他的官职,那便夺走好了。
反正他也从未在意过。
他就说为什麽这一次回来,陛下会突然对他这麽好。
想来昨晚也只是春风一度。
从今往後,他和帘沉之间再无更多关系了。
湖黎心里难过的要死,可面上根本什麽都看不出来。
他竭力不让自己在帘沉面前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