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严令边境全线清查内奸暗线。
效仿南平锄奸之法,南线所有州县官吏、守城将卒、驿馆差役、粮运人员,逐一建档核查,过往三年行踪、对接人员、履职记录全部复盘,但凡与长生教有半点勾连痕迹,一律拿下彻查,连根拔除所有潜伏暗棋。
第四,命前线诸军,稳步压境、蚕食外围。
不急于强攻长生城,而是一点点清掉长生教在外围的隐秘据点、山林藏兵、补给暗线,逐步收缩包围圈,一点点剥夺周羽的活动空间,将其死死锁在长生城内,困其势、疲其力、断其扩张之机。
一套全新的南线攻防布局,一气呵成。
守中有攻,稳中有压,堵死暗战漏洞,锁住敌军命脉。
传令落地,整个大周南线军政体系即刻高运转起来。
南平城安稳复苏,沿线各镇层层布防,边境哨卡严密如铁,山林清剿日夜不息。
大周,彻底从粮崩危局中站起,重整山河防线。
而千里之外,孤悬一隅的长生城,高墙耸立、火炮陈列、黑云绕城。
周羽立于城头,听闻南平粮复、内奸被除、南线布防全面升级的消息,神色淡漠,眼底却掠过一抹深沉的幽光。
一局落败,无关全局。
他舍弃外围潜伏势力,本就是以小败换大势。
南平焚粮,虽未能彻底拖垮大周南线,却成功打乱了周宁的节奏、消耗了大周的储备、试探出了大周的防守漏洞。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逐鹿棋局。
风过长生城头,两股大势遥遥对峙。
大周稳守固本、步步封压;
长生教蛰伏蓄锐、静待反扑。
天下南线,看似归于平静,实则狂风暴雨,已然蓄势待。
千里风烟隔南北,大周南线渐归安稳,长生城内却是暗流汹涌,杀机深藏。
连绵高耸的石墙巍峨耸立,城墙垛口之间,一排排海外铸铁火炮黝黑森冷,炮口遥遥对准关外旷野,威慑四方。
城内街巷不似寻常城池繁华喧闹,处处皆是肃杀静谧,工坊锻铁之声日夜不息,甲胄、军械、火药物资源源不断锻造储备。
自退守长生城以来,周羽便彻底收起了外线拉扯、野地决战的打法,一心深耕这座绝境堡垒,以坚城为根基,蓄力蛰伏,静待翻盘之机。
城主阁楼高台之上,长风猎猎,吹动周羽一身素色衣袍。
他凭栏而立,俯瞰整座壁垒森严的长生城,手中轻捏刚传回的密报,字字阅览,神色平淡无波,不见半分喜怒。
南平据点尽毁、潜伏长老战死、内应孟安被诛、南线粮运重补、周宁三层联防布防成型……
整场南平奇袭,前半段雷霆得手、焚粮乱局、动摇大周根基,后半段却被柴林芝欲擒故纵、顺藤摸瓜,一朝掏空所有南线潜伏势力,最终只换来一场短暂动荡,未能彻底击溃大周防线。
旁人看来,此战长生教折损千余精锐、丢尽外围暗桩,算是实打实的惨败。
可周羽眼底,唯有深思与冷彻。
他从不在意局部死伤、不计较一时得失。
千人死士、一处据点、几名内应,皆是可以舍弃的弃子。
南平一战,看似亏损,实则价值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