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点重重,铁证渐显。
柴林芝即刻下令,拘押孟安,连夜突审。
公堂之上,起初孟安尚且负隅顽抗、巧言狡辩,推诿罪责、拒不认罪。
可在层层证据、人证物证面前,所有说辞尽数崩塌。
最终熬不过审讯压力,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瘫跪在地,尽数招供。
此人早已暗中被长生教收买,贪慕重金厚利,沦为教中暗棋,潜伏南平数年。
此次焚粮奇袭,正是他暗中传递城防值守时间、粮仓布防布局、入城核验规矩,暗中帮贼寇补齐文书漏洞、疏通关卡阻碍,刻意放松核查标准,亲手将这支致命的伪粮死士队伍,放进了南平腹地。
粮焚城乱,满城动荡,数万军民深陷绝境,皆因他一己私欲、通敌叛国!
真相大白,满堂震怒。
谁也不曾想到,祸乱南平、断送南线粮草的罪魁祸,竟是朝中在册的文职官吏,是守城之人亲手引贼入城。
柴林芝面色冰寒,杀意凛冽,当庭宣判。
“孟安通敌叛国、卖城祸民,罪无可赦!”
“即刻收押,抄没家产,株连同党!所有与其私下勾连、徇私包庇之人,一律严查,绝不宽宥!”
当日黄昏,孟安及数名牵连涉案的从犯,于南门街口当众正法。
刑刀落下,人心震慑。
南平全城官吏军民亲眼所见,再无人敢私通逆贼、暗通长生教,城中潜藏的谍网被一举撕碎,腹心毒刺彻底拔除。
至此,南平城内外隐患尽数肃清。
外贼尽剿,内奸伏法,粮草渐至,城防重稳。
可柴林芝立在城楼之上,望着安稳下来的城池,神色依旧凝重。
他清楚,这一次,只是长生教试探的一刀。
周羽藏身长生城,蛰伏蓄力、步步为营,阴毒手段层出不穷。
今日能焚一城粮草、乱一方防线,来日便能再设毒计、再破重镇。
南线看似安稳,实则暗流汹涌,大周与长生教的生死博弈,才刚刚进入最凶险的阶段。
三日应急粮草,终究只是悬在绝境上空的一线薄命。
它稳住了军心、抚平了民乱、压下了崩盘危局,却填不满南平空空如也的仓廪,更撑不起整条南线长久对峙的战局。
全城上下,无论是将士还是百姓,心中依旧悬着一块大石。
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待——那批从各州府调集、统筹整编的主力粮队。
十日时限,一日日逼近。
所幸,周宁全局调度、政令严明,沿途州县尽数开道护航、清匪护粮、昼夜接力,没有出现半分阻滞。
第九日清晨,天光大亮,南平城南官道尽头,烟尘漫天腾起。
不同于先前千骑轻奔的利落迅捷,这一次,地平线上铺开的是浩浩荡荡、望不到尽头的粮运长队。
数百辆重载粮车尾相连,绵延数里,车轮滚滚,震得大地隐隐轰鸣。
两侧是沿途抽调的府兵护粮队、中州调来的精锐步骑,层层护卫、铁甲生辉,刀枪林立、阵型森严。
各州汇集的官粮、储备粟米、军械草料、御寒物资,尽数随队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