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胜皱眉道:“我躲在暗处,发现他们用了一种很奇怪的武器,一根长长的铁管,冒一下火光,我方就倒下一个人,他们后方还有机关弩大队压阵,哪怕是我们三个亲自出手,也没有突围的可能。”
云尊沉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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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渊让人把升平坊那处荒园围了起来,枯井四周拉起三道铁索,甲士持刀背向而立,一层又一层,将荒园围堵的水泄不通。
他自己则回到朱雀门外的望楼上,命人架起舆图。
这是一张新绘的长安舆图,与旧图不同,上面用朱砂标了十三个点,密密麻麻地散布在整个长安。
望楼底下,三卫的传令兵排成两列,等着接令。
“十三处点位,按九宫排布。”秦渊拿竹鞭点了点舆图上的朱砂标记,“震三,平康坊后巷当铺柴房。巽四,平康坊东南旧仓。离九,宣阳坊南段古井。坤二,丰乐坊西南暗渠。乾六,西内苑东北角槐树洞。这是鬼市五处主出入口,每一处派一千人围定,不许进,也不许出。”
他顿了顿,竹鞭移到另外八个点。
“坎一,玄武门外柳林。艮八,太液池北岸石闸。兑七,西市西墙根水关。离九副位,曲江池畔石桥,剩下四处,在皇城四角角楼底下,各派五百人守着。这八处是外围暗哨,隐门的人一冒头,就地拿下。”
龙骧卫将军陈明宇问:“国师,五万人分十三处,每个点位平均四千人,若是入口狭窄,咱们怕是会吃亏。”
秦渊摆了摆手道:“隐门在地下的人手,满打满算不会超过两千。他们不可能分兵十三处,只能集中突围。我们在每一处都放一千人,他们冲哪一处,哪一处就缠住他们。其余各点接到鸣镝,机动部队一刻钟就可以完成合围压制。”
他抬眼看了一下望楼外头的天色。
日头偏西,天边泛起灿烂的蓝雾橘光。
旅贲卫中郎将葛延松抱拳问道:“请问国师,望楼旗语怎么打?”
“十三处点位,每处配一座临时望楼,高三丈,上悬三色旗。白旗竖,意为无异动。红旗竖,意为发现敌踪。黑旗竖,意为交手。红旗加鸣镝,就是请求增援。黑旗加三声炮响,就是已经合围。”
“鸣镝用几响?”
“寻常传信一响,紧急增援两响。合围三响。总攻,连响五声。另,记住,本座不下令总攻,谁也不许擅自往地下钻。谁若贪功冒进,坏了全局,军法从事。”
“喏!”
“还有一样。”秦渊从袖中取出一只瓷瓶,搁在舆图上,“这是特制的迷烟,一共三百枚,分到十三处点位。
各点收到信号之后,先往地下灌迷烟。灌足半个时辰,再派人下去探路。
迷烟无毒,但能让人昏睡,地下空间封闭,烟灌进去散不掉,隐门的人撑不住。”
凤九接过瓷瓶,掂了掂,似笑非笑道:“三百枚,这力道可不小,怕是真正的神仙也扛不住。”
“鬼市虽大,但通风口少,烟灌进去,半个时辰就能填满。这便是一毒圈,他们要么往更深的地方退,要么从出口往外冲。往外冲,正好撞在咱们的刀口上。往深处退,退到没路可退了,烟也到了。”
秦渊把舆图上的十三处点位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直起身来,走到望楼栏杆边上。
朱雀大街上一队队甲士正在调动,黑压压的像潮水涨上来。远处宫城的方向,晚霞烧得通红,把乾元殿的琉璃瓦映得像一片火。
他站了一阵,回头问了一句:“任在野到了没有?”
“在楼下候着。”
“让他上来。”
任在野走了上来,抱拳道:“见过国师。”
秦渊也不废话,直接吩咐道:“任帅,暗河交汇口,是重中之重。这条暗河是他们唯一的退路,不必过度压迫,任帅你带三千人堵在交汇口两岸,调一千弓弩手在后排。不管水里冒出什么来,先交给秦氏侍卫处理,右武卫压阵,以策万全。”
“末将领命。”
秦渊看向旅贲卫将军葛延松,吩咐道:“旅贲此次不必参与强攻,除去十三点位之外,分出一千五百人,随耳力高手勘察昌明,保宁,光行,昌乐四坊地道,开始行动之后,是攻是蹲守,让你的部下一切听从田广舜之命,若有违命者,军法从事。”
葛延松抱拳:“末将明白。”
陈明宇那边领了西内苑槐树洞的差事,带着一千五百人走了。
秦渊又叫住他,补了一句:“西内苑在宫城北边,你那一处的望楼要架高些,旗语要打清楚,免得禁军误判。”
“末将省得。”
三将下楼去了。
秦渊负手立于望楼之上,夜风猎猎,卷动他的衣袍。
长安城内外,火把连成一条条游动的赤龙,一队队人马龙蛇行。
凤九凑上前来,看了下舆图,诧异道:“这是……全堵上了?”
秦渊嗯了一声道:“当下已成天罗地网之势,此刻隐门便是瓮中之鳖,除非他们能凭空再挖出一条通天的地道,否则,插翅难逃。”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凤九眼中满是惊叹。
秦渊目光投向远处沉沉的宫阙,缓缓道:“我的推断或许不够全面,但大理寺卿崔君邑在离开长安前,曾留下一本手札,寄存在了李白那里。李白也机警,并未随身携带,而是将其藏于御座之下,昨日他交到了我手中。”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那上面记载了崔君邑多年追查隐门的笔记。他断定——灯下黑最适合藏贼。他早便怀疑,隐门的根基从未离开过长安,并在城中标注了三十余处可疑点位。我将他的推断与眼下的线索一一汇总,才织就了这张泼天大网。”
凤九闻言,不禁感慨:“崔君邑这小子,当真是绝顶聪明。好在当初没被崔氏满门牵连,凭着这一步步的筹谋,硬是闯出了如今的气象。”
秦渊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是啊,若无他留下的这手札,说不定又给这群老鼠留下几个逃跑的缺口,下次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不知道要等多久,这次等他回来,我要好好奖赏他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