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对心海的话,风言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他摇头笑笑,反问他,“还记得预言里面说的什么吗?”
“玄阴入城,客引凶星,满城劫火。”
心海默默说了一遍。
“这样的话最后对不上。”
风言非常自信,“你不是说过,天命印的每一句都对应着某个具体的征兆,不会空泛也不会比喻吗?但是,这小魔女可放不了火。”
他记得很清楚,这小魔女修的是血气,仅仅这一点就可以排除了。
“……”
心海没有反驳。
他也没有继续提议的心气,因为城主很明显护着那女人说的,既然已经从打定主意决定护着那个女人了,那他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没有必要也没有意义。
对他而言,这个女人有可能会带来劫难,杀了完事。
但城主非要抠字眼,觉得她放不了火……那就这样吧。反正有对方来兜底,他不需要再额外解释什么。
心海轻轻抖落烟灰,然后擦了擦烟杆,把它收回了袖中,没有再说什么。
等两人走了。
屋内,临久拿出一根熏香,找了一个位置摆好,然后轻轻一吹,一朵火焰从她口中飞出,点燃了熏香。
很快,便开始冒出细长的白烟。
清凉药草的香气弥漫,用来驱散屋内的烟味最合适了,她不喜欢烟味,但能接受香气。
轻轻扇了扇手,她偏过头,看了一眼月心。
没有那种难闻的烟草味。
临久把手帕叠好收进袖口,又站在香旁边等了一会儿,确认那股残留的烟味已经被熏香盖过去了,才走到月心面前,正面捏了捏对方的肩膀。
看着月心“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既然对她姐姐下咒术的人在锈海,那么月心肯定会去海边一趟。
临久问这一句,其实只是想确认一下月心的态度,月心靠在椅背上,半侧着身,目光落在窗外,临久则直接坐在对方的腿上,轻轻将她的脑袋掰正。
去还是不去呢?就看月心对姐姐的关心程度了。
当然,在她看来,月心这个不聪明的样子,应该会毫不犹豫地去锈海吧,但是呢,她们只是摸准了一个方向,至于这个下咒人是谁,那就等着大海捞针吧。
锈海那么大,沿岸的村落那么多,海水宽阔,只知道那人的方位却不知道具体位置,要想在那里找到目标,跟在沙漠里找水差不多一个难度。
当然,心海这个人虽然看自己有点敌意,也还是给出了一些信息。
下咒之人修为不高,至少不是宗师,能在施法后被反向锁定源头,这就是证据,所以,对临久来说,这是一个好消息,因为基本可以确认不是秦幽做的了。
秦幽那种级别的妖君,若她出的手,心海顶多能感应到方向,但不可能反推出这么具体的位置。
只是,虽然不是她做的,但与她有没有关系,这就不好说了。也许那人是秦幽的手下也说不定。
眼下,如果把自己换到月心的位置上,临久是会陷入犹豫的,因为这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一边是坐镇落星宝阁,那边有数不清的账目,物资调配,她离开一两天可能还能由下面的人撑着,但时间一长,那些长老们可不会等她回来再把事情理顺,另一边则是自己的姐姐,那是她唯一的亲人。
两边的重量可都不轻。
但以自己对月心的了解,她不像是会在乎宗门事业的人,不是特别理性的人。
然而对于月心的选择,临久这一次却猜错了,出乎意料,月心居然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