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还在。
但陈凡没时间管它了。
他转身走回水边,海水再次漫过脚踝。远处的运输舰上警报器还在响,士兵在甲板上跑来跑去,有人往海里扔救生圈,有人端着枪朝岸边乱扫。
陈凡举起短刀。
灵力再次凝聚,这次没有试探,直接全力输出。元婴在丹田中睁开眼,经脉中的灵力像开了闸的水流涌向刀刃,金色的光把刀身完全裹住,比刚才那一刀亮了至少三成。
他已经摸到了窍门——刀芒的威力取决于凝聚时间和对灵力流向的控制,第一次出手还在试,现在心里有底了。
陈凡挥刀。
刀芒从刀锋上斩出去,比第一刀更粗更亮,贴着海面飞向那艘运输舰船头的切口。不是斜劈,是正对着那道裂口去的。
刀芒撞上船头,精准地嵌进刚才切开的缝隙里。
金属撕裂声比刚才更大,船头那道斜口被刀芒硬生生撕开,裂缝从三米扩展到五米,钢板向两边翻卷,海水从破口涌入船体。
船头开始下沉。
船上的士兵往船尾跑,有人直接跳进海里。船身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船尾翘了起来,螺旋桨露出水面还在空转。
陈凡没停,再次举刀对准同一位置斩出第三刀。这一道刀芒带着旋转的力扎进裂隙里,像钻头一样。
那艘运输舰的船头被彻底撕裂了。
钢板碎裂声传遍整片海滩,船头断了,整艘船往前栽进海里,船尾高高翘起然后侧翻,砸在海面上溅起巨大的浪花。
船身横向漂移,最后搁浅在浅滩上,横在另外两艘运输舰的航道前方。
第一艘沉了,堵住了第二艘的路。
第二艘运输舰开始急转想绕过搁浅的船体,但航道太窄,船身太大,临时转向根本来不及。舰桥上的指挥官在喊什么,声音透过扩音器传过来,急促又模糊。
陈凡退回岸上,蹲在一块被炮火掀翻的水泥板后面。
滩头的炮兵开始反击了。自行火炮和舰炮同时开火,炮弹落在他刚才站的位置,炸起成片的泥沙和水花。
陈凡没动,等炮击停了一轮,探头看了一眼。
第二艘运输舰船尾正好对着他。
机会。
陈凡站起来冲了出去,度快到炮弹的弹道都追不上。他冲到水边举刀凝力,对准第二艘运输舰的船尾水线位置斩出一刀。
刀芒切进水里,打中正在转动的螺旋桨叶片,金属碰撞声从水下传来,螺旋桨的转明显慢了,然后停了。
第二艘运输舰失去了动力,船身继续在海上漂,但没了推进力只能靠海流慢慢移动,连转向都做不到。
陈凡准备补第二刀,但炮火又来了。
这次是覆盖式轰炸——海面上那几艘驱逐舰也加入了炮击,六门以上舰炮同时开火,炮弹像雨点一样砸向海岸线。整片滩头都在震动,沙子被炸得满天飞,陈凡被弹幕逼得连连后退,退回掩体后面。
他蹲下来喘了口气。
灵力消耗不大,但一个多小时的高强度战斗下来,身体上的疲惫是实打实的。肌肉在酸握刀的手指有一点轻微的颤抖,灵力还剩七成左右恢复度很快但输出频率太高,恢复跟不上了。
陈凡靠在水泥板上,闭上眼睛休息了三十秒,然后站起来。
东线指挥所里,白黄放下通讯器。
副官说道:“统帅部回电——北熊装甲集团军已经加前进,先头部队预计明天早上六点到八点之间抵达南线。”
白黄看了看墙上的钟,凌晨两点四十分。
白黄说道:“告诉南线,北熊最快三个半小时后到。”
副官应了一声转身去传达。
白黄又看了一眼灵力波动曲线。陈凡那边的输出很密集,几乎没停过,隔几秒就是一个波峰。他在打,打得很凶,但一个人撑一条线的消耗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