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线的夜比东线更深。
海面上没照明弹,探照灯只照登陆区域,其他地方一片漆黑。海浪声盖过了大部分噪音,陈凡的脚步声几乎听不到。
他从树林边摸出来,蹲在一片灌木丛后面。
前方两百米就是滩头阵地。
沙袋工事一字排开,迫击炮阵地架在中间,重机枪在两侧。
灯光把阵地照得通亮,士兵在搬运弹药箱,有人在挖战壕,有人蹲在沙袋后面抽烟。
三万人,不是一个能硬杀的数字。
但陈凡不需要杀光他们,只需要让这三万人停下来。
元婴在丹田中睁开眼,感知铺开,罩住整片滩头。
三门迫击炮呈三角形排列弹药箱堆在左边,重机枪阵地在两侧各四挺交叉火力覆盖了正面,再往后临时指挥部设在一艘搁浅的登陆艇里,天线架在艇艏,通讯器的灯光亮着。
指挥官在那里面。
陈凡摸过去,弯腰贴着沙地的阴影走,每一步都踩在探照灯扫过的间隙里,元婴期的感知让他提前知道灯光会转到哪里。
他绕到第一个迫击炮阵地侧面。
两个士兵在装填炮弹,一个蹲在地上抽烟,一个靠在沙袋上打瞌睡。
陈凡站起来,一步跨过去,刀光一闪。
打瞌睡的那个先倒地,抽烟的那个喉咙上多了一道口子。
装填炮弹的两个还没反应过来,刀已经从第一个人腰间划过又捅进了第二人的胸口。
四个人,不到三秒。
陈凡没停,从东侧扫过去,一个接一个拔掉火力点。
清完后他把弹药箱搬到一起,用刀割出裂口让火药露出来,在上面放了一颗拉了引信的手雷。
六秒后爆炸声传来,火光冲天,碎片飞上半空砸在沙滩上。
滩头阵地乱了起来。
陈凡趁乱摸到重机枪阵地那边。机枪手刚站起来想看生了什么,陈凡的刀已经到了,一刀横切他的腰,他倒下去前扣动了扳机,子弹朝天打了一梭子。
陈凡翻过沙袋,落在第二排机枪阵地后面。
两个机枪手背对着他正朝爆炸的方向看,陈凡上去两刀,又一箱弹药被引爆。
这次是一个燃油罐被点着了,火苗窜起几层楼高。
陈凡没停,朝临时指挥部摸过去。
搁浅的登陆艇里灯还亮着,里面有三个人,两个军官一个通讯兵。
门口的哨兵看见他,愣了一下。
天黑看不清军服,哨兵以为是自家的人,等陈凡走近了看到那把刀上还滴着血,张嘴要喊。
陈凡的刀比他的声音快,一刀封喉。
里面的三个人同时转头看他。
军官的手伸向腰间的枪套,另一个往后退了一步去按警报器。
陈凡没给他们机会,刀往前一送穿过军官的胸口,拔出横着一扫,那只按警报器的手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