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详细说说。”
“老爷,单说兵科这一门。兵科武试考的是骑射,小人家境还算殷实,平日里有机会骑马,骑射也只是勉强合格,有些人家境贫寒,连马都不会骑,武试根本不可能过,所以……”
“你是说有人替他们考了?”
“是。”
“可他们是怎么知道考题的?考完能提前离场?”
“小人不知……”
“你的意思是有人泄题?”
“不不不!老爷,小人真不知道为什么啊,小人只知道有人替考,不知道有没有人泄题。”
“就当你不知道吧。”王芷没有追究,而是拿出状纸看了看,说道,“你还记得所状告之人都替考了哪些科目吗?”
“大部分还记得。”
“那就说说这个王程吧,你记不记得他?”
“老爷,小人与他同在一个兵科考场,王程武试的时候是自己考的,成绩极好,但是在考谋略时,我看到他座位上坐着另外一个人。”
王芷闻言有些惊讶,说起来王程若真找人替考,还真有可能就在谋略一科上动手脚,毕竟王程在谋略上确实不怎么样。
不过她没有点破,而是追问“你是不是看错了?考试途中还能换人?”
“小人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也罢。那这个杜明呢?”
“老爷。”曾闻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杜明就没去考试,一科都没有。”
“哦?你为何如此确信?对了,你状告的人似乎都是素墨书院的学子吧?你和院中学子们有仇?”
“都是同学,平日里他们对小人照顾极佳,怎会有仇?只是科举乃国之基石,小人不想见此良策被人糟蹋。”
“是吗?那你再说说孙晖吧。孙晖哪一科没考?”
“孙晖?小人不记得了,人数太多,有些小人只来得及记下名字,他或许只有一科吧。”
“嗯,想来是如此了。”王芷点了点头,话锋一转,“你与这些人的关系如何?”
“老爷,小人与他们有些关系极好,有些素不相识,有些则有矛盾。”
“刚刚说的那些人呢?”
“小人与王程乃是点头之交,与杜明素不相识,与孙晖略有矛盾。”
“嗯,你安心在督察院住下,若有什么需要可以找门口小吏,他们会为你办妥。当日你在大理寺击鼓鸣冤,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这份名单中有些人权势滔天,住在这里还是很安全的。”
“多谢老爷体恤……”
“去吧。”王芷让人将他带走。
等人走后,一旁的文吏低声询问“督察令,小人观此人言辞多有遮掩,不像是在说真话,要不要……动些手段?”
“不着急。区区一个学子能掀起什么风浪?先要看看他背后有没有人主使。”
“小人明白。”文吏收起纸笔,退了出去。
王芷说不着急,那是真的不着急,直到两天之后,督察院的人将曾闻查了个底朝天之后,她才再次开始审视这桩案件。
曾闻的家世倒是清白,一家五口,在邺城外有个小小的庄子,从官府租了百余亩土地,养了些牲口禽畜,算不得富贵,生活倒是也过得去,供曾闻在书院中读书是没问题的。
这样的家世连成为达官显贵手中棋子的资格都没有,邺城之中的斗争只会波及到他,根本不会从他身上引。
“督察令。”下面的官员迟疑片刻,低声问,“要不然让下官去审一审那个曾闻?”
“先不用管他,将杜明和孙晖叫来问话。”
“下官这就去办。”官员应了一声,匆匆离去。
不多时,此人竟匆忙跑了回来,满头大汗顾不得形象,见到王芷急声说“督察令,大事不好。我们找到了孙晖,但是杜明……”
“杜明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