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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2章 山河的边界二十二（第1页）
“你去参加县试了？”宗正寺内，王芷看着跪在面前的年轻人，语气柔和，要是桌案上没有那根藤条，还真是一副合家欢快的场面。
“姑母……”纵使跪着，王程的双腿都在打颤，感觉头随时可能崩断束的布带，“去……去了……”
“去了也好，真有本事的人不用吃宗正寺的粮，自己凭本事才能让人高看一眼，殿下也会高看你一眼。你在素墨书院读书？”
“是……”
“太学院之中有认识侄儿的，侄儿想凭本事报效殿下，不愿看到日后被他人诟病出身。”
“素墨书院中没有认识你的人？”
“有，但是极少，侄儿也叮嘱过他们不要将侄儿的身份泄露出去。他们……畏于侄儿出身，想必是不敢说的。”
“你是本人去春试的吗？”
“当然了！”王程直起身，“科举乃是殿下广招英才之举，侄儿不自己去，难不成要将机会让与他人？”
“可我怎么听说你找人替考呢？”
“啊？”王程懵了，跌倒在地，惊呼，“怎么可能？我找人替考？姑母，区区一个县试而已啊，侄儿还用找人替考？说出去哪还有脸面见人？”
“你真没有找人替考？”
“当然没有！谁说的？让他来找我对质！”
“你也配！”王芷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怒斥，“你知道科举是殿下广招贤才还去掺合？真有本事就在宗正寺每年的会考中夺魁，殿下能少了你的官职？王召是怎么出头的？你以为只是我教的吗？”
王程被吓得滚到一旁，缩在桌案之后不敢回答。
王召当然不是靠着王芷才出头的，可宗正寺内的竞争恐怖到了极点，每年只有一个出仕的名额，还不限年龄，为了争抢都快打破头了，而且王芷心黑手狠，对待自己家人从不手软，是真敢杀人，连他们想搞些小动作的心思都给堵死了。
年纪大的打生打死，年纪小的虎视眈眈，不参加科举，什么时候能轮得到他当官？
“哼，现在知道怕了？还有谁参加了？”
“不……不知道……”王程探出头，见王芷没有动用藤条的意思，赶忙跑过去哀求，“姑母……侄儿只是想试一试啊！没别的心思……”
“行了，跪好。我问你，你可认识曾闻？”
“是是是。”王程赶忙端正跪好，思索片刻，说道，“听说过，但是没见过。他的学识一般，我们没什么交集。”
“是吗？那杜明和孙晖呢？”
“侄儿没听过杜明，倒是知道孙晖。此人颇有才学，为人彬彬有礼，相当大方。”
“他可有仇敌？”
“谁？孙晖？不可能。”王程讪笑一声，看到王芷脸色后立即收好表情，“姑母，孙晖才学出众，孙家又很有钱，平日里出游戏耍都是他出钱，没人会和他有仇怨。”
“可我怎么听说曾闻和他是仇敌呢？”
“啊？姑母，不是侄儿乱想，要是有人能和孙晖结仇，那他也不会有什么朋友了。书院中有不少百姓出身的人，为了读书连饭都吃不起，只要找上孙晖，不管此人才学如何，孙晖都会管他几个月饭食。”
“他也参加科举了？”
“是啊。不过我们不在同一考场，侄儿没见到他。”
王芷沉思片刻，起身说道“若想到什么与曾闻有关的，记得告诉我。”
“是是是。”王程赶忙起身相送。
“跪着。你莫要参加郡试了，年末我要看你的会考成绩。”说完，她不再理会战战兢兢的王程，登上马车返回督察院。
她是真没想到曾闻会在这种事上骗她，不过她也没有完全相信王程的话，而是再次提审了曾闻。
“怎么样？督察院有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王芷看着神态自若的曾闻，笑道，“死在这里的都是证据确凿的贪官，你既然参加了科举，日后必然是要做官的，等做了官之后再害怕这里也不迟。”
“官爷，如此我反而不怕了，行的端，坐得正。”
“哼，每一个被审讯的官吏都是这么说。”
“我一定……”
“无需向我辩解什么。”王芷打断了曾闻，“我只管你当官之后的做为，当官之前的誓言与我无关。好了，我问问你，你是怎么知道那么多人替考的？据我所知，有些人不在同一考场吧？你怎么知道有人替考？”
“老爷，您有所不知，县试不止有一场考试，有些人不是全部都找人替考，而是只有一两门找人替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