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了他们机会。
谁不服,谁上。
话音落下,天穹之上忽然传来一声轰鸣。
道誓成。
一道金色文字浮现在战场上空。
渡劫之下,胜顾平者,得百龙战车。
天地共鸣。
那道誓言悬在云端,像一轮金色天日,照得所有人都不得不抬头。
可越是抬头,越觉得胸口闷。
因为这道誓言太重。
重到那些原本还想着观望的人,忽然现自己已经被顾平推到了台前。
你若不登台,便是默认不如他。
你若登台,便要面对他。
真狠啊,谁来把此子的风头遮住,掩盖下去?南域还有何人出手?
许久无人出声。
风从赤色平原吹过,卷起尘土。
顾平站在战场中央,等得很平静。
他不催。
也不嘲。
因为他知道,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压迫。
越沉默,越能让所有人意识到,如今南域年轻一代面对他时,已经连第一个站出来的人都需要用尽勇气。
终于,远处传来一声剑鸣。
剑鸣不高。
却极清。
像一滴寒泉落在古井之中。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青衫剑修踏空而来。
他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岁模样,面容清瘦,眉眼干净,背后没有剑匣,腰间只挂着一柄木剑。
那木剑无鞘,也无锋。
可他每走一步,天地间便多出一缕剑意。
一步。
铁血关城墙上,有修士腰间佩剑轻轻颤动。
两步。
妖庭阵营中,几名妖族强者收藏的古剑自行出鞘半寸。
三步。
战场四周,不知多少埋在地下的残兵断剑,开始出低低嗡鸣。
有人认出了他。
“南域剑楼,江沉舟。”
“他竟然出关了?”
“他十年前便已是南域剑道第一天骄,如今炼虚六层,据说闭关万剑崖,只为养出一剑。”
“那柄木剑……莫非就是他养了十年的本命剑胎?”
议论声渐起。
就连妖庭方向,也有不少强者神色凝重。
剑修本就杀力极盛。
而江沉舟这种闭关十年只养一剑的人,最可怕的便是第一剑。
南域同代之中,炼虚五层已算一线天骄。
江沉舟能到炼虚六层,又有十年剑意压身,已经是这一代里极少数能让老辈修士认真看待的人物。
十年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