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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儿生日贺文二1（第2页）

薯片的碎屑还沾在她嘴角，白发上那片碎屑也还在，她整个人像一只发现了什么有趣东西的小动物。

“你在想什么？”

凯文看了她两秒，然后把笔帽盖上，把最后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一角。

他的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但德丽莎觉得他刚才一定在想什么很重要的事——因为他签名的位置比平时偏了半寸。

“希儿的生日要到了。”他说。

德丽莎眨了眨眼，然后眼睛亮起来。她一把把嘴角的薯片屑抹掉，两只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往前凑。

“你要送什么？有想法了吗？”

凯文看着面前这位突然从无聊模式切换到高度兴奋模式的主教，沉默了一瞬。

“……还没有。”

“那我帮你参谋参谋！”

德丽莎绕到办公桌旁边，踮起脚去够旁边那摞已经批完的文件，想给自己清出一块地方坐下。

凯文伸手把文件挪开，给她让出桌角的位置。

德丽莎爬上去坐好，两条小腿悬在桌沿晃着，她歪着脑袋，手指点着自己的下巴：“那不如送首饰？女孩子都喜欢这个。”

“我上一次送过了。”

德丽莎“哦——”了一声。

她从桌上跳下来，在地板上走来走去，走一步念一句：

“首饰不行，那……书？不行不行，希儿又不缺书。香水？太普通了。音乐盒？有点老套。画？”

她忽然停住脚步，转身看向凯文。

“画怎么样？你自己画的那种。”

她指了指茶几上那张被她丢在那里的贺卡——魔法少女teriri那张。

虽然她嘴上闹着要重画，但其实那张卡她一直没真的扔掉，只是“不小心”落在了凯文办公室的茶几上。

此刻那张贺卡正躺在薯片袋子旁边，边角上Q版的小teriri冲天花板举着魔杖。

凯文的目光落在那张贺卡上。

“自己画的……吗。”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掂量这个提议。

“可是我中秋节时已经送过了。”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叩了叩桌面，一下，两下，节奏很慢，像是在思考的间隙里偶然漏出来的节拍。

德丽莎从沙发上捞起那本吼姆漫画，重新窝回角落里。

“那你慢慢想吧。”她一边翻页一边说，“我要继续看漫画了。刚才那两页我还没看完呢。”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空调的低响、纸页翻动的声音、薯片偶尔被摸出来的咔哧声，交织在一起。

凯文重新拿起笔，把最后那份文件的最后几个字签完，然后合上文件夹。

他的手搁在桌面上，目光越过百叶窗的光影，望向窗外那片被午后阳光照得发白的天空。

他微微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到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

他似乎有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