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青年挺直了脊背,走出了官兵看守的卧室。
没走几步,他听到身后传来了重物倒地的声音。
他没有回头。
以薛让对陆颖芳的了解,如今这种局面,她不会再苟活。
因为在她的认知里,她父兄的死,一半是因为薛让狼子野心,一半是因为她这个陆家的女儿引狼入室。
她后悔认识了薛让,后悔和他成亲,后悔给了他毁灭陆家的机会,但她不会对薛采薇有悔意。
人啊。
薛让仰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一道雷电闪过,没过多久,大雨倾盘而下。
瞬间淋湿了他的头发和衣裳。
薛让顶着漫天风雨,继续朝大门口走去。
采薇,待我做完该做的事,我就下来见你,亲自向你和师父赔罪。
平州。
“你真的杀了陆巍?”越尧惊奇地盯着宁怀安,表示怀疑,“不是你们为了动摇敌方的军心,故意传出来的谣言?”
宁怀安:“……”
祝游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抖开折扇摇了摇,道,“当然是真的,我们没必要撒这种谎。”
越尧表示不信:你们做谋士的什么谎话说不出来?
猫儿山的首领章子高故作生气地叫了一声“越尧”,然后道,“不可放肆,宁将军和祝军师必不会拿此事来开玩笑。”
祝游川内心呵呵:你这样说,以为我就听不出来你在阴阳我?
宁怀安也直白,直接问二人,“陆巍的尸身还在我们营中,你二位可要一观?”
章子高:“?”
越尧:“!”
越尧颇为心动,犹豫着问,“可以吗?”
宁怀安大方答应了,“可以。”
当然可以,谁来表示质疑,他们都能给对方看陆巍的尸体。
这样将来就能多一个证人证实陆巍确实是被他锦州军所杀。
章子高这才想明白为何宁怀安要特地写信邀他猫儿山义军来平州,感情是让他们过来当证人!
不过来都来了,他也确实很想看看陆巍的尸体。
那可是陆巍的尸体啊!
玄台湖的人来得比较慢。
郭浪激动不已,“宁将军真的杀了陆巍吗?”
那可是陆巍!
这么多年想杀他的人数不胜数,却无人成功,如今宁怀安做成了很多人都没做成的事!
他一看到信就立即鼓动余文江过来看陆巍的尸体。
“是真的是真的!”正在喝酒吃肉的越尧接过了话茬。
吕风惊讶地看着章子高和越尧,这二人竟在这里!来得也太快了吧。
余文江和章子高见礼。
章子高爽朗道,“我和越尧已经看过陆巍的尸体了,确实是他本人。”
余文江:“……”
郭浪道,“宁将军他们竟这般大方!”
方丽娘连忙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你这叫什么话!
郭浪:“……”他连忙打了下自己的嘴,“不好意思,我说错话了,请宁将军不要介意。”
宁怀安当然不在意,他大方地让玄台湖众人去看了陆巍的尸体。
看着那具已经闭眼的尸体,众人感慨不已。
吕风:“无论身前如何风光,死后都是一样的,肉身会逐渐腐烂,直至最后化为白骨。”
郭浪:“……军师,你这话说的,有点渗人。”
方丽娘:“但也没错,谁能料到堂堂一国丞相最后会这样躺在这里。”
余文江:“他至少还能躺在这里,有多少人死后全尸都留不下。”
云幼宁听到猫儿山和玄台湖的人都去看陆巍的尸体,感到哭笑不得:“你们这是做什么啊?人家都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