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角一抽,“那为什么不塑法家的……”
在场一位道家学派的女郎轻哼了声,“道家有老子,儒家有孔孟,墨家有墨子,法家……”
一位年近三十的女郎温柔地笑道,“祝郡守自己是法家学子,但并不想因此引导全郡百姓。”
做司法部部长和做郡守,身份不同,代表的意义也就不同。
神女摆明了推崇“百家争鸣”,祝游川不会违逆神女,非要抬法家。
莫惊春颔首,“不错,竹简毛笔挺好的。”
祝游川和云幼宁在“北市”散步。
云幼宁望着眼前的一片荒地,转头看祝游川,浅浅一笑,“这就是你们的‘北市’?”
祝游川“啪”的一声合上手中折扇,装模作样地叹气,“这也没办法啊,我们才刚刚搬来北市,要做的事情很多,还来不及修建集市。”
要做生意,也要等有了货物才能做了。
云幼宁双手反剪身后,继续朝前走。
祝游川慢慢跟上,“我们先把集市留出来,以后再修。”
云幼宁问,“附近的住宅区也留出来了?”
折扇敲在了手心里,祝游川道,“自然,这里可是将来的中心商贸区啊,要高价卖给百姓的。”
云幼宁听了,莞尔一笑。
“对了,”祝游川问,“幼清他们就留在安陵,不搬去四方吗?”
云幼清是云幼宁的妹妹。
云幼宁点头,“她和小伟(管家孙子)在龙渊书院,书读得好好的,还是继续读着比较好。我不确定要在四方待几年,他们若是跟着我到处跑,影响他们念书交友。”
她想了想,“留在安陵,赵永他们会帮我照顾。”
安陵郡财政部的大家不会这么点面子都不给她这个前部长。
谷兰英约着几个老姐妹喝茶。
四方郡和元溪郡的宣传部部长都是从安陵郡宣传部出来,她们是曾经一起“作战”的姐妹,关系很好。
一碰面就开始叨叨。
先是聊自己工作中遇到的奇葩事,接着便聊到了生活中遇到的奇葩人,又聊到了工作上的困难。
“那家的老太婆真是没分寸,竟然还想摆婆婆的谱,让儿媳伺候她,也不看看人家姑娘做什么的!”
“刘家那个老头偷懒,三天两头不想干活,活该被护城队收拾。”
“许家那帮蠢货,竟然想要纳妾,真当他儿子是金元宝啊?”
“孙家那个小儿子,给他爹妈惯坏了,早晚惹事,现在不好好管,将来可别去司法部门前哭!”
……
程辉和迟熙在下围棋,钱世文、裴文照、纪准、钟鸣岐等人围观。
钱世文和钟鸣岐眼看棋盘,偶尔闲聊几句。
裴文照和纪准就很没有“观棋不语”的风度,一个站在程辉身后,一个站在池熙身后,你一句“下这里,三才十七,三三”,我一句“走错了走错了,十八松十六”。
程辉手中白子丢在了棋盘上,不悦地望向两个指点江山的人,“我不下了,你们来?”
迟熙笑道,“我和程老让位,裴公和纪公来下吧,正好我也想和程老聊聊。”
那两人也不客气,待程辉和迟熙让开座位后,他们坐下,就着残局继续下了起来。
程辉给气乐了。
钱世文哈哈大笑。
“不过说起来,”钱世文问程辉,“你和我们在这里下棋,不去看看你的学生?”她可是被刺杀了啊。
程辉笑道,“不急,又不是今天就回安陵。”
人家小姑娘有同龄的朋友,好久没见了也要约着玩一玩,我们这些老家伙自己聚聚,先不打扰她们。
纪准听到“刺杀”二字,抬头看来,“你那学生也是厉害,挨了一刀还能来元溪郡参加冠礼。”
程辉很是骄傲,“不厉害又如何做四方郡的郡守?”
钟鸣岐挑眉,“莫郡守这一刀没白挨,那些刺杀的人付出的代价可是抄家。”他隐隐佩服,“但是程老,莫郡守毕竟是个年轻姑娘,您教她以伤害自己身体的方式……这是否过了?”
程辉:“……”不,这一招不是我教的。
部分工坊的人没有出去闲逛,而是坐在临时行政厅(原元溪郡郡府)的会客室里聊天、喝茶、嗑瓜子。
因为:
“元溪郡都还没建好,有什么好逛的?”
“我出去看什么?看周围的山?在四方还没看腻吗要特地来元溪看?元溪的山和四方的山不是一样的?”
“最近太累了,腰酸腿疼,我只想躺着,谁也别想拉我出去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