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椋输入号码,规律的嘟声把刚整理好的心绪搅得一塌糊涂,他悲观地想,关心则乱算不算是最无力的借口。
不多时,电话接通。
“妈,是我……”孟椋开口。
听筒中静默两秒,沈青意问:“有事吗?”
孟椋习惯了没有温度的开场白,但并不妨碍心事因此坠得更沉,他闭了闭眼,坦言道:“我送过去的omega是林氏的人。”
沈青意声音平淡:“我知道。”
孟椋愣了下:“您知道?”
“嗯。”沈青意起初没有答疑的意思,但或许是不想在沉默中浪费时间,最後还是说,“他在证词里表示那晚之前并不认识林典,但事实上律所收到过一份可以证明两者曾存在情人关系的证据。如果他坚持在庭上胡言乱语,他和林氏都将面临妨碍司法公正的处罚。”
孟椋追问:“证据可靠吗?有没有可能是林氏故意放出来的?”
“来源尚不清楚,但经过核实,可以确认证据是真实的。不过照片和视频的拍摄角度只能算是瑕疵证据,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使用。”
孟椋擡眼看向程宵澍,对方侧着脸,正吩咐佣人什麽,接着後者端走了他面前已经错过最佳品尝时机的牛排。
“对不起……”他如释重负。
“比起道歉我更希望你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沈青意那边传来微不可闻的叹息,“孟椋,就算是我也不会冒险去接触fq中的omega。”
“对不……”孟椋差点又说出那三个字,意识到的瞬间马上改口,“我知道了。”
“不要担心我,也不要让我担心。”沈青意说。
孟椋想问她是否真的会担心,话到嘴边却同委屈一并咽了下去。说到底都是他自找的,沈青意根本不需要他的讨好,关心则乱反而落得错处。
腺体又在隐隐作痛,他也终于答应:“好。”
程宵澍带着醒酒器过来,为他倒了半杯葡萄酒,佣人端来重新制作的食物,看起来更容易挑起食欲。
“是你做的?”孟椋问。
程宵澍手中酒杯与桌上那只轻碰,啜一口酒:“不是。”
孟椋微眯着眼睛,那晚会所的暗示变得有迹可循,以程宵澍的视角,发现omega有问题不足为奇,可为什麽要提醒他?总不能是出于好心……
“吃点东西吧。”程宵澍岔开话题,“味道不比外面的餐厅差。”
孟椋轻嗤:“味道再好,看着你的脸也难以下咽。”
程宵澍忽然笑了:“你在床上可不是这麽说的。”
孟椋不耐烦道:“你胡说什……”
“脸喜欢,节奏喜欢,力度也喜欢……”程宵澍慢慢贴近,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句荤话。
倏地,半杯葡萄酒泼了过来。
程宵澍及时偏过脸,但依然被溅到不少,他擡手擦去唇角的酒渍,笑意不减:“想起来了?”
“是你该清醒一点。”孟椋放下酒杯,用餐巾擦了擦手,猩红液体缓慢晕开暧昧的形状。
程宵澍异常沉静,眼光意味不明,却不期待对视,道:“没有比现在更清醒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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