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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蜀乱,草原乱,天幕也要凑热闹!
那就杀!
乾隆恶狠狠的想道杀光乱民,剩下的就是顺民了!
天幕启迪思想又如何?
明末的思想还能差了?他们连不要皇帝的思想都有了,连百姓公仆的理念都提出来了,还不是亡国了!
在屠刀面前,百分之九十的百姓都会选择顺服。
只要把那不顺服的百分之十杀光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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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府。
“啧,贞洁牌坊、女子守寡、裹小脚……不都是他朱夫子弄出来的规矩么?”
穿着绸褂的王掌柜嗑着瓜子,率先嘀咕。
旁边帮闲的赵四连忙附和“官府不还老说,前明太祖都认他是祖宗哩,这能是啥好人?”
角落里,手上老茧厚重的匠人老周,却忽然闷声道“可这天幕说的,好像也在理。”
“听那意思,朱夫子那话本不是对着咱们平头百姓说的,是骂那些贵人老爷的。”
“意思是饭照吃、觉照睡,但得给百姓留活路,也别娶十七八个小妾……俺听着,倒觉得这老夫子像个说人话的。”
“你觉着有道理?”王掌柜斜睨他一眼。
“小民觉得有道理,官府老爷们可就觉得没道理了。”
“这天底下的事,历来是‘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放官府那儿,就是‘宁安抚万民,莫触动一绅’。”
“你看不惯,可以躲远些,但你不能把窗户纸捅破了,说大家其实都在装瞎。”
“朱夫子错就错在,他真想叫醒一帮装睡的人,还想给醉生梦死的人立规矩。”
这时,在书局做抄录的学徒赵文启忍不住插嘴“那朱夫子娶尼姑当小妾、逼奸儿媳、打死女儿这些腌臜事,难道都是编出来埋汰他的?”
“真真假假,谁说得清?”王掌柜嘿嘿一笑。
“但你细品品,朝廷一边把他供在孔庙里,说是‘孔孟之后第一人’,一边又允许这些风流故事在咱们茶楼酒肆里传得有鼻子有眼……这里头的门道,还不明白么?”
“哦——”赵四拖长了声音,恍然大悟般一拍大腿,“这就是天幕说的背锅侠吧?”
“好事他未必享着,黑锅可得背稳了!”
“哎!这话可是你说的!”王掌柜立刻指着他,半真半假地笑骂,“我可没说!诸位都听见了,是赵四说的!”
赵四却浑不在意,反而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神秘的兴奋“我说就我说!怕个球!”
“老王,你是消息不灵通。”
“我听我漕帮的表舅说,蒙古的王爷们反了,四川那边也抬出了诸葛武侯的旗号,要还于旧都,闹得凶哩!”
“咱们这乾隆老爷子,能不能安安生生退位当太上皇,还两说呢!”
北疆不过是零星准噶尔遗部在骚动,西川也只是成都一府之地不宁。可这消息经过千里辗转、众口添油,传到江南,便膨胀成了“蒙古与四川皆反”的骇人声势。
谣言,历来便是如此传大的。
“噤声!”王掌柜脸色一变,慌忙去捂他的嘴,紧张地四下张望。
见其他茶客似乎都在各聊各的,跑堂的也在远处,才心有余悸地松开手,低声斥道“你这破嘴!这等杀头的话也敢浑说?!不要命啦!”
赵四挣开,不服地嘟囔“漕帮里都传遍了!按说官府士绅也该听到风声了,怎么街面上一点动静没有?”
王掌柜像看傻子一样看他,用气声道“你是不是缺心眼?”
“去年反贼才在杭州闹过一场,虽然最后被和大人平了,可今年是什么年景?”
“是万岁爷要禅位的年头!”
“杭州府、苏州府,哪一地的官老爷们不是忙着张灯结彩、编排祥瑞、营造四海升平的景象?”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报自己治下‘民心浮动、流言四起’?那不是给自己上眼药么!”
他喝了口茶,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微不可闻“我琢磨着啊……官老爷们恐怕也和那些人有了默契。”
“这天下,若反贼真成了事,咱们这鱼米之乡、财赋重地,无非是换一面旗子,官老爷说不定还能因顺应天命有功,更上一层楼。”
“若反贼成不了事……只要他们不来江南搅扰,让官老爷们能稳稳当当地把这乾隆盛世的最后一班岗站好,升迁的考功簿上记个地方安靖,彼此行个方便,睁只眼闭只眼,送他们过江,也不是不可能。”
“这水啊,浑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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