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子峰峡谷,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秃鹫在空中盘旋,乌鸦在尸堆上啄食。
清点战果大夏阵亡一万五千,伤两万;罗马阵亡五万,被俘十万,溃散五万。
惨胜,但确实是最后的胜利。
马库斯被押到沈烈面前。这位老将虽然败了,但腰杆挺直,眼神依旧锐利。
“沈国公,你赢了。”他平静道,“如何处置我,悉听尊便。”
沈烈摇头“我不处置你。你带着愿意跟你走的士兵,回罗马吧。告诉元老院西域是大夏的,不容侵犯。若再来,下次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马库斯一愣“你……放我走?”
“对。”沈勒马,“战争该结束了。再多死人,毫无意义。”
马库斯沉默良久,最终深深鞠躬“沈国公,你的胸怀,马库斯佩服。我以个人名义起誓有生之年,绝不再率军东征。”
。。。。。。
泰西封的冬日来得格外早,第一场雪飘落时,距离双子峰决战已过去两月。
王宫暖阁内,炭火噼啪作响,沈烈正与张辽、赵风等人商议安西都护府的建制事宜。西域初定,百废待兴,屯田、筑路、通商、抚民……千头万绪,远比打仗更耗心神。
“王爷,疏勒、尉头、龟兹三国已遣王子入泰西封为质,并上表称臣。”赵风呈上奏表,“按您的吩咐,三国赋税减半,允许保留军队,但不得过五千人,且需接受都护府调遣。”
沈烈接过奏表,快浏览“做得不错。但质子只是权宜之计,真正要收服人心,需让他们看到归附大夏的好处。传令开放边境互市,大夏商队入西域,关税减半;西域商队入中原,一路绿灯。另外,从长安请一批工匠、医师、塾师过来,传授技艺,教化百姓。”
“是。”赵风记录,“还有一事,卢修斯将军请示,安条克城防已修缮完毕,是否增派驻军?”
“增派三千,由卢修斯统领。”沈烈道,“告诉他,安条克是大夏在西方的门户,务必守好。但守城之余,也要安抚百姓,恢复生产。”
张辽补充“王爷,鹰愁涧、双子峰两处战场,阵亡将士的墓碑已全部立好。按您的意思,每座碑都刻了姓名籍贯,并设‘英烈祠’,供后人祭奠。”
沈烈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色“抚恤金放如何?”
“已全部放到位。阵亡将士家眷,每户百两白银,良田十亩;重伤致残者,除抚恤金外,都护府每月放粮米,直至终老。”张辽顿了顿,“只是……朝廷拨付的抚恤银两,只够一半。另一半,是王爷从自己的俸禄和王庄收益中补足的。”
“无妨。”沈烈摆手,“将士们为国捐躯,我们不能寒了遗属的心。钱不够,就从我的份额里出。另外,传令各军凡西域之战幸存将士,军饷加倍,有功者额外赏赐。”
众将动容。沈烈自己并不富裕,西域王俸禄虽高,但开销巨大,如今又自掏腰包补足抚恤,这份担当,令人敬佩。
就在这时,暖阁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王爷!八百里加急!”传令兵浑身是雪,冲入暖阁,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信。
沈烈拆信,快浏览,脸色逐渐凝重。
“王爷,何事?”张辽问。
沈烈将信递给张辽“罗马海军,又来了。”
张辽接过信,赵风、石开等人围拢观看。信是红海沿岸“阿巴斯港”守将来的,字迹潦草,显然是在紧急情况下写成
“十一月十五,罗马海军舰队五百艘,突然出现在红海海峡!规模远上次,舰船更大,装备更精。末将率三千守军抵抗,寡不敌众,阿巴斯港已失!敌军登陆后,未向北进攻麦加,而是向东,直扑‘香料之路’枢纽——‘萨那绿洲’!据俘虏交代,此次统帅为罗马海军元帅‘海神’涅尔瓦,兵力约五万,携大量攻城器械及新式‘喷火舰’。情势危急,恳请王爷派援军!”
“五百艘?五万人?”石开倒吸一口凉气,“上次才三百艘,两万人,这次翻了一倍还多!”
“而且目标变了。”赵风指着地图,“上次他们打麦加,是为了水源。这次打萨那,是为了控制‘香料之路’。萨那是东西商路枢纽,一旦失守,整个红海沿岸的贸易都将被罗马掌控。”
张辽皱眉“王爷,红海距泰西封两千里,派陆军驰援,至少需一个月。等我们赶到,萨那恐怕早已陷落。”
沈烈沉默片刻,走到西域全图前。他的目光从红海沿岸,移到波斯湾,再移到印度洋,最后停在“锡兰”(今斯里兰卡)的位置。
“我们不去红海。”他缓缓开口。
众将一愣。
“罗马海军主力在红海,我们派陆军去,是舍长就短。”沈烈手指点向波斯湾,“这里,我们有一支舰队。”
“王爷是说……‘蛟龙’水师?”张辽眼睛一亮。
“对。”沈勒马,“三年前,我奏请朝廷,在波斯湾组建‘蛟龙’水师,以防罗马海军从海上偷袭。如今水师有战舰百艘,水兵两万,虽不及罗马海军庞大,但可一用。”
他顿了顿,开始部署
“张辽,你率三万步兵,即刻南下,驰援萨那。不要走陆路,太慢。从波斯湾乘船,沿阿拉伯海岸南下,在‘马斯喀特’登陆,然后北上萨那。这条路虽绕,但比陆路快十天。”
“乘船?”张辽犹豫,“可‘蛟龙’水师要对付罗马海军,哪有余力运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