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混子自然不满意,“懂不懂规矩!”
“我只知天道,何知你这狗屁规矩。”
他眼神淡漠,人虽不大却让人觉得这孩子那双眼睛里像万年的寒冰一般难以融化。
“沈谦,你看你是没尝过教训。”
那混子已经十几岁,带着一帮小弟们捏地拳头嘎嘣作响。
这是这些混子也没想到,看着这么好欺负的人居然会还手。
只是他们毕竟人多势众,年龄都比沈谦要大不少,个头儿还比他高。
当夜,沈谦的衣裳被划破,嘴角的血被他抬手抹掉,身上的疼他却不屑一顾。
这群人是都罚了的,沈谦因为新来的第一天就惹祸找事儿,罚的最狠。
比他们多挨了板子,还多跪了两个时辰。
将近一年的时间,沈谦没少受折辱,他知道他得罪了谁,他父亲的债有人加到了他头上。
皇帝,如此心胸之人还能做皇帝?
那些混子怎么不知道沈谦的名声,逼迫他给他们做功课。
沈谦同意了,出乎所有人意料。
还以为是他怕了,正得意洋洋。
第二日这几人却被先生叫去狠狠地批评了一番,罚的很重很重。
那都是些什么,包装在极好文采下的谋逆言论。
他们开始还高兴着,沈谦真上道儿,字迹都模仿的那么像。
沈谦被叫过去,完全不认是自己写的。
署名的可不是他,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他写的。
那些个混子快气死了,恨不能把一口牙咬碎,这是什么罪啊,他们怎么承担的起。
看着一旁淡漠到极致的沈谦,恨不能把他撕开。
先生自然把这事压下来,所有的卷子都一把火烧尽。
还另把这些人调到了别处,让沈谦同别人一处住。
因为此事,这先生发现了沈谦的过人之处。
在松云书院,他们也就是管理管理这些二世祖们,想靠他们能考取功名,想都别想。
但眼下,机会来了。
先前就听说过这孩子的名声,觉得是否传言有误,如今一见,堪称文采斐然。
他若日后做了官,不知道会怎么对待他们这些人。
陛下是恼怒了他父亲,可是沈家还在,沈岳还在。
难保日后情势不会变。
此人姓白,是沈谦第一个老师。
沈谦怎么会不明白,他打的什么主意也太过明显。
虽是不屑,这人学问也算高,在书院也有些地位,有他照拂,日子倒也好过了些。
在松云书院那段日子,沈谦最讨厌的就是年节。
他回不去,沈岳也狠着心不来看他。
那些先生,孩子们都回去过年了,要开春才回来。
诺大的地方,静悄悄的。
沈谦坐在廊下,雪下的很大,铺了一层厚厚的,可他一动不动,像雕塑一般。
像是察觉不到冷意,只觉得整颗心都是被冰封起来。
灶房里是冷饭,有的吃好歹没饿死。
这三年里,功课一样没少。
他的课业是旁人的几倍多,白先生就试探他,一篇能完成就多加一篇,两篇,三篇,四篇……
白先生做梦都想自己能培养出个进士。
全部的希望都压在沈谦身上,像疯了一样。
到他十岁的时候,沈岳才托关系送了个照顾他的小厮进来。
沈谦盯着同他年龄相仿的瘦小男孩儿,半晌,道,“日后,你叫明路吧。”
这孩子是会武功的,沈岳特地找来的。
自此,除了白先生偶尔的体罚,再其他人的麻烦沈谦再也没操心过。
沈谦十二岁的时候,已经出落的芝兰玉树,萧疏轩举,回回考试都是头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