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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前。
楚寂白永远记得第一次遇见温寻的那一天,那是个晴好的日子,以至于如今回想起来都设想着时间永远停在那日该有多好。
海风惠畅,阳光照得海面波光粼粼,宛如洒下碎金的海面上,一艘小船正载着个少年驶向岸边。
波浪推着船上人不徐不疾地飘过来,大家都知道,那人是蓬莱新来的弟子,据说以前在某个不知名的道观修行,经人引荐之後才入蓬莱宗门。
得知那弟子今日赴蓬莱,宗门一些知情弟子提前结束了今日经课。
一大群乌压压的脑袋搁在高阁,眼巴巴瞅着远方驶来的小船。
“小道观里修行的弟子竟能荐至蓬莱?这究竟是何许人物?”
“听上去感觉有点本事,让我等细细瞧瞧。”
“你们聚在这儿看什麽?”
楚寂白打着哈欠现身,周围弟子见他上前,迅速给他腾出空间,招手示意他走近:“来来来师兄!来看看咱们本届新招进来的弟子。”
“哪儿?”
“那儿!”
楚寂白顺着对方所指之向望去。
海面荡漾着万里辉光,一叶小船航行水中,靛衣少年涉水而来,场面宁静如画。
远方突然传来悠远笛声,原是那少年立在船头横吹起长笛,在这浩大背景衬托之下,笛声显得有些寂寥。
“他竟然也会吹笛子,师兄,以後你俩可就是竞争对手啦。”
周围弟子调侃道。
蓬莱多为乐修,这届弟子十之有九都是,大家修业达到一定水平就可拥有自己的灵器。
楚寂白的灵器是长笛,他的修行阶位于这届弟子拔萃,再加上他比大家早入门两年,大家都称他声师兄。
楚寂白环起手,少年微扬起的下颌充分昭示着信心,远方身影映入眼中,他笑得张扬:
“厉害不厉害,当然要试过才知道。”
他倒要看看,这新来的丶受引荐入门的弟子到底有多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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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温寻,即将和大家一同修业。”
讲经堂的长老领着温寻入了殿,衆人坐于殿厅两侧,探头探脑地打量。
楚寂白发现,温寻已经换下了方才的衣衫,改为蓬莱纱服,月白里衣外是各种层次的蓝染之色,新装束显得他出挑且白净。
楚寂白暗声叹了一嘴。
看上去,像极了弱不禁风的小白脸。
至于究竟是不是小白脸,得等之後验证。
温寻落了座之後,一些人开始师弟师弟地询寒问暖。
“师弟坐这里!”“师弟,你从哪儿来?”
……
长老听到了,纠正大家:“大家要叫他师兄。”
楚寂白当即起了身,举手:“为什麽?还有,我也要这麽叫他吗?”
“是了。”长老告诉大家,“温寻很小的时候就来过蓬莱,後面很长一段时间告假归家,所以按照入门先後来看,大家都要叫他一声师兄。”
楚寂白当场郁结。
因为温寻的到来,他终究沦落为“师弟”,不过这声“师兄”,自打温寻入门之後,他硬是一声都没有喊过。
出门偶遇,两人面对面碰上,楚寂白下意识想喊师弟,却听这声称呼被温寻先发制人地喊了。
“师弟,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