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卿云应答:“是了。”
看来这孩子还有些悟性。
他继续将剩下的字完成,到“辞”字下方的“口”字,秋辞见他竟用了几笔才将字完成,惊声又发出来:“原来这个‘口’字竟然要分这麽多笔呀!我以前写其他字里的‘口’,直接一笔就写完了!”
“以前是写什麽字?”
“二狗子的狗。”
秋辞说:“里面的口字。”
……
沐卿云会意,又好奇问他:“那你以前如何写口字?”
“是这样的……”
孩子拿了沐卿云手里的笔,握着,自一竖开始,接着往下,再向右,再向上,最後向左,再连接到原点。
很快地。
一个方框状的“口”完成。
沐卿云不禁莞然:“确实是一气呵成。”
他问秋辞:“那你觉得,是我教你的办法好,还是你原来的办法好?”
沐卿云任由着毛笔留在秋辞手中。
“还是你的方法要稍微好一点。”
秋辞如实坦言:“你的方法写出来更好看!”
“那要不要自己试试?”
“好!”
秋辞当说便做,依照方才沐卿云教过的方法,在纸上细细地留下笔画。
沐卿云看他写,突然发现他的握笔姿势不对,手探上前,暂且止住他的动作:
“握笔不对,正确姿势,应当调整成这样。”
他一边说一边托起他的手,为他将握笔的指节轻轻扳正:“这两指,握住笔杆,发力的时候,再用这两指抵住。”
他调整秋辞的手势。
秋辞就保持手腕不动,看起来很乖很顺从。
沐卿云靠近自己的时候,他的鼻尖传来一阵似有似无的清香。
秋辞鼻子轻轻地吸了吸。
他还感觉到,沐卿云手指秀长,一点也不粗糙,像一件精心雕琢的珍品。
掌心托住自己的时候,还有点暖暖的。
……
秋辞心里冒出这些感觉来。
-
很快地,沐卿云就调整好了他的手势:“现在再试一试。”
“唔。”
秋辞就俯身下去,认真地写。
经过指点之後,他的确感到,落笔行字之际更加流畅了一些,又重新写了几组字,发现效果极好,较之前依葫芦画瓢的模仿也端正了不少。
“真的比以前更好看了啊!”
秋辞举起写好的字,像观摩什麽伟大的艺术品似的,满心满眼都是愉快。
“我学会写字啦!太好了!”
“这就学会了?小毛孩子,世上生字千千万万,你不过才略知一二!”
这时桌上的小瓷炉中发出声音。
秋辞听上去觉得声音莫名耳熟,将炉子一把抓起来,用力晃了两晃:“里面住着什麽东西吗?怎麽还在说话?声音好耳熟啊!”
“臭屁孩儿!我是你汤爷爷!放下老朽,咳咳咳!……”一听这几声斥喝,秋辞瞬间就想起来了。
是之前床边那个白发小老头儿。
“老爷爷,你怎麽跑到这炉子里了?”
秋辞放了手中东西,小心地摆到原位去。
“此香炉乃是灵器,汤屏灵力虚弱时,便会回到炉中温养。”沐卿云答。
“哦,还能这样啊!”秋辞听及此,冒出一个猜想:
“那我能不能也被塞到里面去?”
汤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