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不着。”索菲亚在他旁边蹲下,“你在听什么?”
“你不听到吗?”
索菲亚认真听了很久,最终摇头“只有风声。”
卡特突然抓住她的手,按在冰面上“不要用耳朵听。用你的骨头,你的血液。”
索菲亚想抽回手,但停下了。渐渐地,她的表情变了。不是因为听到了声音,而是因为感觉到了震动——一种细微但不容忽视的震动,通过冰层传递到她的手掌。
“这是什么?”她低声问。
“世界的脉搏。”卡特说,“一切振动的源头。古代文明知道它的存在,建造神庙来放大它,用于治疗、冥想,也许还有。。。其他目的。”
“这就是你真正寻找的东西?不是地质现象,而是某种。。。自然力量?”
“没有自然,只有尚未被科学解释的自然。”卡特松开她的手,“索菲亚,我需要你的专业知识。当我们找到源头时,我需要有人能够理解它,记录它,研究它。而不是像列昂尼德那样,被它摧毁。”
“那个自杀的猎人。”
卡特点头“有些人承受不了。他们的大脑无法处理这种直接的感知。但如果我们能理解它,测量它,也许我们就能控制它,利用它。”
索菲亚沉默了很久。最终她说“我会继续。但有一个条件如果我认为继续前进太危险,我们必须回头。同意吗?”
卡特犹豫了。他知道时间不多,那些声音正在他的脑海中增长,蚕食着他的理智。但最终,他点了点头。
两人回到营地时,现其他人已经醒了。瓦西里手持猎枪,表情严峻。
“有东西在周围。”他简短地说,“不是熊。更大,而且。。。安静得不对劲。”
他们熄灭了所有灯光,静静地等待。月光下,雪地一片银白,远处的树木投下长长的蓝色影子。
然后他们看到了。
一个轮廓,在树林边缘移动。不是四足动物,而是两足直立。高大,异常高大,至少有两米五。它的步伐缓慢而平稳,似乎完全不受严寒影响。
“那是什么?”马库斯声音颤抖。
“不知道。”瓦西里低声回答,“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那生物停在树林边缘,仿佛在观察他们。它站了整整一分钟,然后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没有人再能入睡。他们围坐在将熄的火堆旁,讨论着那个生物。
“可能是穿着皮毛的人。”本试图理性解释。
“在零下四十五度的深夜,独自在荒野中行走?”尼基塔反问,“而且那样的身高?”
“雪人传说在这一带流传很久了。”格奥尔基说,他的声音带着迷信的恐惧,“猎人有时会说看到‘森林之主’。”
“没有雪人。”索菲亚坚定地说,“只有未知的动物,或者干脆是疲劳产生的幻觉。”
但卡特知道那不是幻觉。当那个生物出现时,他听到了声音——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的。那是一串复杂的振动模式,像是语言,但不同于任何人类语言。而且,它与他从地下听到的脉动产生了共鸣。
天亮时,他们现雪地上留下了一串脚印。瓦西里测量后确认脚印长45厘米,显示两足行走,步幅异常大,深度很浅,仿佛那生物几乎没有重量。
更奇怪的是,脚印在一处空地上突然消失,没有任何转向或返回的痕迹。
“我们该回头了。”伊琳娜说,“这不是普通的科学考察了。有未知生物,有地质危险,还有。。。”她看了一眼卡特,“我们中的一些人状态不佳。”
这次,除了卡特,所有人都同意了。
但就在他们准备拔营时,卡特做出了一个决定。他悄悄拿了一部分补给——足够三天的食物、一个帐篷、一个炉子——装进背包。
“你要做什么?”索菲亚现了他。
“我要继续。”卡特平静地说,“你们可以回去,但我必须继续。我知道我很近了。”
“你会死的!”马库斯喊道。
“也许。”卡特承认,“但留在这里,这些声音最终也会杀死我。至少这样,我有机会找到答案。”
瓦西里拦住他“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这是我的责任。”
“这是你的选择。”卡特说,“但这不是你的责任。这是我自己的旅程。”
最终,只有一个人决定加入他索菲亚。
“我需要知道那是什么。”她说,“作为一个科学家,我不能错过这样的现。而且,”她瞥了一眼瓦西里,“我想我们需要一个理性的人在场。”
瓦西里叹了口气,开始重新分配补给。最终,四人决定继续前进卡特、索菲亚、瓦西里和格奥尔基。其他人——本、伊琳娜、马库斯和尼基塔——将带着大部分雪地车返回,寻求援助。
分别时,伊琳娜递给卡特一小瓶药片“镇定剂。如果声音变得无法忍受,吃一片。但不要过一天两片。”
卡特接过药瓶,点了点头。
两支队伍分道扬镳。卡特的小队继续向冰裂缝区域深处前进,而返回的队伍则朝着来路驶去。
卡特不知道的是,返回的队伍将永远不会到达雅库茨克。三天后,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将席卷整个地区,能见度降至零,温度骤降至零下五十五度。救援队两周后才找到他们的残骸——两辆翻倒的雪地车,四具冻僵的尸体。
而那时,卡特和他的小队已经现了回声谷的秘密。
##第二章世界之心
深入冰裂缝区域的第三天,卡特的小队遇到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地形一道巨大的冰川悬崖,垂直高度过一百米,表面光滑如镜,几乎没有任何攀爬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