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梨花开的甚美,她低头懒洋洋的撇了两眼地上的落花,鞋子塌上去碾过,没一点留下欣赏的意思。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时光易逝容颜易老,活在当下吧,自己舒服就好。
她转头吩咐月痕先回去,「准备些热水,我要沐浴,嗯。」再准备一壶桃花酿吧,我自己走走,你先去忙吧。」
在自家府上,虽是夜晚,但到处都是守卫,几米一个灯笼,月痕不会担心小姐害怕,自是恭敬离去,此处离院子不远,小姐应该很快回来,她得赶紧回去准备。
知微百无聊赖的走着,心里盘算着要再开个什麽铺子,儿女情长这东西,实在不适合她,她现在就是一整个的事业脑。
却听身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句不甚高亢的知微表妹,将她唤住。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来人。
是聂斐然。
月光如水,衬的这人的面孔更加白皙,乌发被玉冠高高束起,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身上依旧是有些厚重的月白色披风,还是那幅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应是走的急了,他额前几缕碎发轻轻散落,呼吸有些粗重,待人在不远处站定,竟叫人觉得有些莽撞。
还是愣头青那种。
知微只淡淡看着他,眼神无波无澜,她算是看的透透的了,最坏的就是这个,也不知跟谁学的,惯是个会装模作样的。
她也不言语,静等着聂斐然开口。
聂斐然有些紧张,他手虚握成拳,想开口却突然咳嗽起来,直到一张俊脸面带潮红,才停了下来。
知微挑着眉,饶有兴致的看着他的假动作。
聂斐然清了清嗓子,睫毛扑闪扑闪的,他心里带着些忐忑,语气却愈发诚恳起来:「表妹,今日之事,是我带的头,还请表妹责罚,表妹不要生气,为兄只是,只是。」
知微直接笑出声来,只是这笑意并未达眼底,她淡淡开口,「只是什麽?」
聂斐然再次轻咳两声,似是做了个深呼吸,一双美眸满含深情,模样十分真挚道:「只因为兄心悦表妹,当时着急才会,才会挑拨淮阳他们去闹,还请表妹不要介怀,原谅为兄。」
知微的声音却冷淡了许多,直言道:「表兄心悦的也是小时的我吗?」
复又自嘲的笑了笑,喜欢谁都用,乾脆利落道:「不管表兄心悦的是如今的知微,还是小时的知意,知微暂时没有嫁人的想法,还请表兄以後保持距离,不要再逾矩了。」
她不是原身,这些感情,她无福消受。
说完她看也不看对方便转身离去,她走的很快,聂斐然怔愣了片刻,一张俊脸上满是愕然,他没想到表妹拒绝的如此乾净利索。
待反应过来之後,聂斐然小跑着跟了上去,应是跑的急了,在差点触碰到知微衣袖的时候却忽的踉跄几步,整个人跪在了地上,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前方的知微叹了口气,这人不是装上瘾了吧?
却也知道自己是不能两人丢下不管的。
她转身蹲下查看聂斐然的情况,见人还是不住的在咳嗽,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这才着急起来。
她一边将人扶起,一边大声呼喊着下人。
在她的手掌触碰到聂斐然胳膊的时候,聂斐然的却忍不住的颤抖起来,知微的手触碰到他了!他为这初次的亲密接触激动到不能自持。
知微却以为他是不舒服到颤抖,心里更加着急,扶着人的手也更加用力起来。
可是在她看不见的时候,聂斐然悄悄勾起了唇角,眼眸中闪烁着得逞的光。
有下人听到声音跑了过来,知微忙道,「去请神医过来给斐然少爷看病!」
聂斐然却摇头按住了知微,他已渐渐停了下来,只是声音带着嘶哑,「无事,叔公在喝酒呢,表妹送我回院子,我用些药丸便好。」
知微料想这人身上肯定是有药的,皱眉端详这人的脸色开口道:「表兄身上可有带的药丸?前面就是我的院子,表兄去吃了药再走吧?」
聂斐然却红了脸,低垂着的眼眸闪闪发光,他深吸口气,不敢忘却男女大防,毕竟这是在表妹府上呢,他为难道,「夜深了,我,我去表妹院子不太合适,我还是回去吧,表妹,送我可好?」
他抬起眼望着知微,眼眸澄澈泛着水汽,眼底下带着些许的期盼,一张小脸惨白兮兮,可怜巴巴的,似乎是真的不舒服,只想叫她送自己回去。
知微挑眉盯着这人,似要判断真假,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道了句走吧,便叫下人扶着他,自己陪同一起走了。
不远处的屋檐上,暗夜咬碎了一口银牙,狗崽子!可太他妈会装了。
刚才他们一行人正站在灯下,暗夜瞧的分明,那聂斐然就是装的!偷偷勾了几次唇角,却在叶姨娘看过来的时候迅速变了脸!
他一向在黑暗中活动,做过特殊训练,有一双猫头鹰般的夜眼,他定不会看错!
暗夜长叹一声,侯爷啊,您要是再不回来,家就被偷了啊!属下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远处审问犯人的顾铭珏再一次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眉心站了起来,示意卫虎继续。
他踱步在月下,这边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这两日便可出发去江南。他眼神忽而变的柔和起来,知微开了家面馆,他最爱知微亲手做的面,定是因为自己才开的。还得早些结束任务回去才好。<="<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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