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想一想,便已经觉得身上在飘。
孙郅一边应着,一边叩首谢恩,如同捣蒜。
司马隽旋即令殷闻随孙郅去接鲁明。
听着水榭里的淙淙水声,司马隽看二人离去,不由得沉思起来。
终究是纸包不住火。
这天大的秘密能瞒住两年,已算是不易。
鲁明是个贪心的人,可他想要的无外乎钱财。黄白之物,于他而言反而最好办的。
可孙郅不是。
他的野心,怕是永远也满足不了。孙微正是深谙的本性,才早早地对付他,将他驱离京师。
让小人手里攥着这么个要人命的秘密,始终是不妥。
他想着,将手中的鱼食捏成了粉碎。
孙微的身份迟早要见光的,但能瞒越久越好。在那之前,孙郅这号人只能暂时消失。
“孙家此前将孙郅安排了去了何处修行?”他问道。
邓廉道:“若是臣没记错,是会稽山上的一座禅寺。”
司马隽道:“既然孙家让他修行,那便让他回去修行就是。他若是还想留下性命,就不得离开。”
“是。”邓廉应下。
他安排罢,就打算回府,可殷闻却独自回来了。
殷闻行色匆匆,面色严峻,司马隽一看,便觉得不妙。
“出了何事?”他问。
“七尉部总管粱幌突然半道上出现,说孙郅和闾丘颜的案子有关,于是把他带走问话了。”
“粱幌?”司马隽不由得皱眉,“他还说了什么?”
“粱幌说这案子是奉太子之命查的,世子若有疑虑,便去见太子。”
司马隽沉下脸。
谁都知道太子大婚在即,忙碌得很。孙郅这无关紧要的人,他岂会搭理?左不过有人拿他当借口。
“他把孙郅带去了何处?可曾让跟着?”司马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