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进殿必经之路正中央的三阿哥终于不见人影。
从大臣到太监宫女总算松了口气。
这对皇家父子消停了就好,若说三阿哥在皇上面前是没有还手之力的,但人家能力不足以认错,火上浇油倒是一把好手。
大臣们一开始还是想给皇上三阿哥卖个好,后头纯粹是自己不想身处一个动辄得咎的环境,多少次说动皇上给三阿哥一个机会。
众人揣度着皇上是因为没几个儿子,也想要让此事过去,省得丢脸丢到外面,顺势而为让三阿哥进来为自己陈情。
三阿哥也早就胆怯了。
两相里是一拍即合的事。
可三阿哥就是能把一切事都搞砸,说不到两句话,皇上的慈父之心就会被怒火烧成灰烬,让三阿哥滚出去继续跪着,什么时候反省完了,什么时候再滚进来。
跪得腿脚都坏了。
大臣们都看在眼里,不说同情,只越发看不起这三阿哥。
对比皇上当年,他的情形可谓是一片光辉灿烂,竟也闹成今日模样。
甚至让对他寄予厚望的皇上连番召见两个从前只当看不见的皇子。
母亲做错了事,不求情的确会被以为不孝,可遇到类似难题的皇子也不少,皇上对三阿哥的要求更是平庸即可,哪怕背一个历史上早有过的对答,也不至于沦落如斯惨状。
更让大臣心中不满的是,三阿哥从前只看出来蠢,如今又发现还有许多狠毒。
总不至于说李嫔所作所为,三阿哥全然不知吧,皇上从前为了传扬这个儿子的孝顺声名,当然,除了孝顺,三阿哥也没有别的可以称道的地方。
皇上多番提及这个儿子日日不忘关心额娘,去给额娘请安,给三阿哥贴金。
一群聪明程度排在全国前列的人,互相对个眼神,便确信了,三阿哥再愚笨也一定有所察觉。
既看出了皇上对三阿哥的不满,本心中也不想一个蠢而毒的人成为下一个主子,便有人上了密折。
与前朝不同,本朝皇子没有独立封藩就国制度,绝大多数皇子全部留在京城,法理上,皇子是皇室家庭成员,不是外朝官僚,不属于都察院、御史的纠察对象。
宗室、皇子属于“家务”,界限很模糊,不好拿捏。
几乎没有御史正式写参本直接弹劾某皇子,若有实在看不下去的,多在别的奏折里面委婉提及。
不必公开登抄,叫所有朝臣都看见,只有皇上一个人能看的密折就好许多,但也只能上折说明公务上的过失,私事休管。
三阿哥没有官职。
所以密折上说的,是他与八王过从甚密一事,是模糊地带上的模糊地带。
好在皇上对八王的厌恶人尽皆知,他又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对皇上必然会产生不满还是有把握的。
大不了就是废掉一个上折的人,皇上勤政,现在有资格的人多着呢,不可惜。
而李嫔出身包衣,至亲没有出息的不要紧,包衣之间关系亲密,看在皇长子的份上,聚拢在李家的更是不少。
这些人中有在朝堂任职的,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打击。
三阿哥从殿前消失后,众人一结合皇上屡屡召见四阿哥五阿哥的行为,一拍大腿,自忖摸透了皇上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