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今日,我得拿出点真本事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一支骨笛出现在他手中。
那骨笛出现的一瞬间,整片空间的气息都变了。
韩安信四人同时面色一变。
齐硕元的姿势变了。方才那种慵懒随意的姿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剑客握剑般的沉凝。他的右手握着骨笛的一端,左手虚搭在笛身中段,五指微微张开。骨笛上的暗红纹路在他掌中缓缓亮起,血色微光从纹路中渗出,将他的整张脸都映在暗红色的光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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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为师的真真实力。”
“舞剑术。”
“剑一·月轮。”
骨笛猛然刺出。
那一刺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甚至连空气都没有震动。
骨笛的尖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圆极润的弧线,如同一轮弯月从云层中探出。
韩安信第一个反应过来。可没有用,弧线从他胸前擦过,划破了戎装的胸襟,留下在他心脏的位置留下一道血痕。
瞬息之间,四人同时受伤,都行心脏的位置留下血痕。
齐硕元看着四人震惊的姿态开口道:“你们很不错。可惜还是得练啊。”
听到这话,韩安信回过神来,立马道:“师父神通盖世,我等远不能及。”
钟离昧顺着话头接道:“师父的舞剑术,果然名不虚传。”
“师父实力深不可测,方才我四人联手,竟连您一剑都难以接住。”
。。。。。。
看着四人恭敬的姿态,齐硕元收回骨笛开口道:“今日已经指点你们不少了,你们好好消化下今日所学。”
“是师父!弟子告退!”
韩安信、岳鹏举、钟离昧、薛仁贵四人收了兵刃,周身锋芒尽数敛去,不再有方才交手时的凌厉姿态。四人对着齐硕元微微拱手,礼数周全,神色沉稳淡然,看不出半分方才落败的不甘与异样。
没有多余的言语,四人身形一晃,四道流光破空而起,转瞬之间,天地间便没了四人的踪迹,只余下满地凌乱的碎石与尚未散尽的淡淡血气,昭示着方才那场师徒交锋的落幕。
空荡的山巅之上,只剩下齐硕元孤身一人。他的眸光沉沉扫过四人离去的方向,方才他展露舞剑术,看似轻松碾压四人,可他心底却并无半分大胜的喜悦。
相反,一股淡淡的违和感,如同藤蔓般缠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这四人,太稳了。
可方才自己全力出手的瞬间,四人的抵抗看似拼死一搏,可没有绝境该有的慌乱、惊惧与不甘。
他们的落败,太过规整,太过从容,像是一场完美演绎的戏。
“这四人身上还有秘密?”
他虽暂时看不出四人暗藏的是什么,可这四人也绝对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纯粹恭顺。
“算了先不管了,反正有血印在,他们翻不了天!”
念头至此,齐硕元不再停留。
可他刚刚准备离开,虚空之上一声长啸轰然炸响。
“齐老鬼,来都来了还想走!”
那声长啸来得毫无征兆,像是一道惊雷从九霄云外劈落,震得整片德胜池的湖水都跳了起来,震得岸边的碎石纷纷滚落。
齐硕元瞬间感觉到脚下的空间收紧了。
常山从云层之中踏步而出,周身仙威铺天盖地压落,整片天地都仿佛凝滞。
“演了这么久,该落幕了。”
齐硕元脸色骤然大变,猛地转头看向高空。
“常山是你!”
“齐老鬼,好久不见了。”
短暂的错愕过后,齐硕元唇角勾起一抹桀骜阴冷的弧度直视着常山。
“怎么,你想留下我吗?”
话音铿锵,字字如铁,带着强者的自负,他身为姚重华麾下核心战力,纵横天玄界多年,吞噬无数同族,踏平无数宗门,他的脚下堆满了骨,他的道是用无数条命铺出来的。
纵然有些意外常山会出现在这里,他也丝毫没有半分怯意。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