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王爷是不是也在笑。
可惜她不敢去确认。
两人从地上起来。福桂跑到竹篾边,面对拼命顶起竹篾的鸟雀没了办法。
围在外圈的马三保快步跑上前去,掀开竹篾的一个角,把手探进去,再伸出来,手上已经抓着一只金额雀。福桂翻开竹篾,捡起红宝石戒指。
马三保双手抓住雀,跑到朱霰面前,一边撸着雀的脊背一边给朱霰看。福桂也走到朱霰身边。
朱霰问:“这就是你所说的盗贼?你抓了雀,就能找会金叶表?”
福桂盯着朱霰。
看来徐南至已经将金叶表丢失的事情告诉朱霰。朱霰就是为了帮助徐南至找会金叶表才特地跑一趟中都内廷。
大家知道抓到了偷东西的“贼”,渐渐围上来都想看。
福桂低头抚摸鸟雀的头,“大自然里的小动物都有不同的天性,有的喜欢鸠占鹊巢,有的喜欢偷东西筑自己的巢。这是一只民间所说的园丁雀。我们的东西肯定是被它偷去筑巢了。所以,还需要它带我们去找会来。”
福桂说完,解下头上的红色发带,系到园丁雀脚上。
福桂道:“现在放开它吧。让它带我们去它藏宝贝的巢穴。”
马三保看向朱霰。朱霰点了点头。马三保放开雀。雀展翅飞翔。
福桂提起裙子跑起来,“王爷,快啊,我们去追它。”
福桂从微观的人中间冲出去。
福桂朝着鸟飞的方向跑了一阵,却没听到背后有人跟随的脚步声。眼看就要丢失鸟的踪迹,她突然听到马蹄声,未及会头,她被人拦腰捞到马上。朱霰带着福桂在空荡的中都御道上狂奔起来。
“王爷,它朝那边去了。”
“王爷,再快些。”
“王爷,您真是太厉害了。”
在福桂略显聒噪的喊声中,朱霰取下马上携带的弹弓,射下园丁鸟筑在宫室屋檐上的巢穴。那些亮晶晶的东西一股脑掉下来,散了一地。福桂同时看到金叶表与自己的骨哨。
福桂下马,将金叶表呈递给朱霰。
福桂趁机偷看了一眼金叶表。金叶表上有一个地方磨损了,那个磨损的地方在平整的金箔上是如此扎眼,使得福桂一眼就看到了。
通过前后语境判断,磨损的地方原本应当写着“徐氏”二字。金叶表在徐南至的日夜摩挲下,最关键的两个字已经斑驳几不可见。
朱霰收好金叶表,目光扫视地上的东西,最终停留在那枚造型别致的骨哨上。他觉得这东西不似中国之物。
福桂将地上的东西一样样捡起来抱在怀里,想趁机把骨哨藏起来。
朱霰问:“你可有丢东西?找会来了?”
福桂点点头,她鸿运加身,连接骨哨与银叶子的线看来被园丁雀啄断了。她夹起那边银叶子展示给朱霰看,甜甜笑说:“奴婢丢了这片叶子。现在找到了。”她低下的动作还在继续,差一点就能把骨哨拨进袖子。
偏偏,朱霰朝福桂伸手,“将那枚骨制品给本王。”
福桂将骨哨拨出来,走过去交到朱霰手中。
福桂眼睁睁丢失拿会骨哨的机?。她在心里哀叹,真是失而复失,半途冲出个程咬金,可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北元奸细西苑里有北
朱霰得了金叶表后,调转马头出殿门上了宫道。
福桂抱着东西,跑着跟在朱霰马屁股后面。福桂气喘吁吁问:“王爷,你让奴婢上马,不就能更快回西苑吗?”
朱霰挺拔坐于鞍上,绛紫衣袍在风中展开飘动。他并不停马,连头也不回,悠然坐在骏马上,道:“刚才是形势所迫。现在是不合时宜。”
什么嘛!举手之劳也被说成是大道理。
一马二人过了二门,看到徐南至领着众宫人等候在宫道尽头。
朱霰的马快了起来,四蹄发出连续的“咯哒咯哒”声。
徐南至安静地站在那里,一众宫女以她为圆心辐射开来。朱霰朝徐南至奔去。徐南至仿佛就是朱霰的归处,又或者说,是朱霰人生的终点。
福桂的脚步反倒慢下来。他们两人的一快一慢,使得她和朱霰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福桂看到朱霰利落下马,将金叶表从怀中取出交到徐南至手中。朱霰的唇翕动几下,大概是在对徐南至说安慰的话。
徐南至接过金叶表看也没看,转而交给一旁的初一姑娘。徐南至微微侧头,视线从朱霰脸边穿过,隔着长长的红色宫道,看向福桂。徐南至微笑着朝福桂点一点头。徐南至是在用文雅的笑说:“谢谢你。”
徐南至转头对身边的宫人们说了什么。宫人们先是低着头,你瞄我、我瞄你看,不敢动,徐南至又说了什么,宫人们终于一阵欢呼雀跃起来。她们从徐南至身边冲出来,三步两步跑过来将福桂包围。
“……”
“福桂,你真是太厉害了。”
“真的找回来了。这可是我用全部家当换的!”
“你是鸟仙投胎吧?福桂?”
“……”
宫人们七嘴八舌说着话。福桂将怀中的东西一样一样归还原主。看到同伴们因拿回自己的东西而高兴不已,福桂更气馁了。怎么偏偏就她那么倒霉,被朱霰横插一杠拿走了骨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