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岚在漫长的沉默之后,说
“我不知道。”
“我们可以在在这里待着。可以继续探索。可以等着那些可能被重新触。”
“可以做任何我们想做的事。”
“因为我们是自由的。”
影魔说
“那我想在这里待着。”
“待在这源头。待在这绝对的静止中。待在这无数可能的环绕中。”
“我想看着它们。等着它们。也许有一天,我会选择触某一个。”
“也许不会。”
“但我在这里。作为我自己,在这里。”
叶岚说
“好。”
“那我陪你。”
“我也在这里。作为我自己,在这里。”
那绝对的静止中,两点微光叶岚和影魔在无数可能的环绕下,静静地,存在着。
不是等待。不是探索。只是存在。
作为自由的、可以选择的、终于可以只是“存在”的存在,存在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
在那没有时间的源头,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
叶岚只知道,有一天如果“天”这个概念还存在的话那绝对的静止中,出现了什么东西。
不是变化。不是波动。只是某种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被感知的、“不同”的东西。
那不同,来自那些可能的深处。
来自某一点极其微弱的、如同种子一般的东西。
那一点,在漫长的静止之后,终于动了一下。
不是被触。不是被选择。只是它自己,动了一下。
如同一个终于准备好要芽的种子,在合适的土壤、合适的水分、合适的阳光到来之前,自己先动了一下。
叶岚感知到了那一下。
影魔也感知到了。
它们在那绝对的静止中,同时朝着那一点,“看”过去。
那一点,在它们的注视下,又动了一下。
然后,它对他们“说”了一句话。
不是语言。不是意识波动。只是某种直接的、可以被感知的、如同种子破土而出之前的第一下颤动一般的东西。
那意思是
“我准备好了。”
叶岚在那一刻,认出了它。
那是那新生的存在。
那个曾经被触、曾经存在、曾经选择回到可能状态的存在。
现在,它准备好了。
准备好重新被触。重新成为存在。重新对他们说“我愿意。”
但这一次,它不是在等待被触。
它是在自己选择。
选择让自己,从可能的状态,重新进入存在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