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冢瞳孔骤缩,肋下撕裂般的剧痛瞬间炸开,可他看着刀锋逼近月歌,哪里顾得上伤口。
他撑着病床猛地起身,不顾医护先前再三叮嘱不能剧烈发力,强忍着肋骨传来撕心裂肺的疼,侧身擒住歹徒持刀的手腕。
歹徒疯狂挣扎,刀刃几次险些擦过月歌肩头。
病房没有趁手的工具,月歌拿起暖水壶向对方砸了过去!
手冢发力拧转对方手臂,额角渗出细密冷汗,苍白的脸上泛出一层病态的薄红,冷冽的眼底翻涌着不容侵犯的肃杀。
只听一声闷响,短刀落地,他借着惯性将歹徒狠狠压在地面,膝盖死死抵住对方脊背。
走廊听见动静的安保和警员立刻冲进来,将漏网匪徒控制带走。
月歌立刻转身,确认两个孩子已经安全躲进隔壁病房,才松了口气,回头快步回到病房。
手冢撑着墙壁缓缓站直,剧痛不断侵蚀他的意识,身形微微晃动,脸色白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垂落,带着破碎感,清冷的模样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病态美感。
闻讯赶来的急诊医生迅速重新检查他撕裂的伤口,紧急清创包扎。
纱布层层缠绕在肋侧,每一次触碰,都让他肩头微微绷紧,他却始终安静看着站在一旁的月歌,目光没有移开半分。
月歌的手臂也被包扎好。
病房重归安静,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响。
医生收拾好器械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手冢微微侧头看向月歌,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病后的虚弱,褪去平日克制内敛的外壳,直白地吐露心底积压许久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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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歌。”
他轻声唤她名字,眼底是藏不住的认真。
“从很早之前开始,我想要的人,一直是你。危险来临时,我最怕的不是受伤,而是失去你。”
“我们之间已经错过了6年的时光……”
手冢国光忍不住抬起手,他虚虚的握住月歌的手。
月歌心口一颤,目光落在他苍白破碎的面容上,连日来暗藏心底的悸动终于不再压抑。
“月歌,我爱你,未来的时光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再错过了……”
“我想和你,一辈子,我不再是警长,而是,你一个人的囚徒……”
光就那样撒在了手冢国光的身上,她轻轻俯身,靠近病床,轻声回应:“我愿意,国光哥哥。”
得到答复的那一刻,手冢微微抬起身,不顾伤口牵扯的疼痛,伸手轻轻扣住她的后颈,缓缓拉近。
温热的呼吸交缠。
他的吻很轻,带着一点病中克制的颤抖,温柔又珍重。
窗外的日光静静淌入病房,将两人相拥的影子叠在素白墙壁之上。
绵长一吻结束,他额抵着她的额头,缓缓闭上眼,安静喘息。
真好。
他想着。
第二天清晨,警局警员来到病房,完成这最后一桩袭击案的笔录。
所有涉案人员全部落网,所有线索闭环,持续许久的连环案件,到此才算真正画上句号。
笔录签字完毕,警员收起文件离开。
病房里,阳光依旧温柔。月歌坐在床边,伸手轻轻覆在他缠着纱布的肋侧,抬眼看向他,眼底盛满安稳温柔。往后不必时刻紧绷,他们终于可以拥有属于彼此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