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冢侧身避开,反手扣住对方手腕,搏斗之间,旧伤被剧烈拉扯,一阵剧痛从肋骨位置传来,动作微滞。
蝰蛇抓住空隙,刀刃直逼他胸口。
可这是他的计策,他的另一只手发力,彻底将蝰蛇按在墙壁上。
手铐快速扣紧。
蝰蛇被制服,被警员带走。
仓库里终于安静下来。
夜色慢慢褪去,天边泛起淡淡的青灰。
蝰蛇团伙全部落网,物证整理完毕,审讯工作交给支队其他警员。
手冢简单处理了肋骨旧伤处的挫伤,医护贴上镇痛敷料,叮嘱近期不能剧烈发力。
一行人回到警局做最后的结案笔录。
办公室里气氛轻松了许多,不再是对峙时紧绷的冷硬。
笔录做完签字,月歌收好笔,侧头就看见青也正趴在桌边,看着警员电脑里的案件现场照片,梅子安静站在一旁,低声帮哥哥分辨痕迹细节。
手冢走过来,自然而然站到月歌身侧,手臂不经意虚虚护在她身后,是下意识的保护姿态。
“案子正式结案,后续庭审通知我会第一时间发给你。”
他低声对月歌说,“蝰蛇的供述,确认当年桑坤残余势力一直在伺机报复,现在全部收押,不会再有威胁。”
“总算可以安心了。”
月歌长长舒出一口气,眉眼舒展,褪去连日紧绷的戒备,柔和许多。
肋骨旧伤撕裂引发的炎症比预想中严重,手冢还是被强制留在医院住院观察。
单人病房干净素白,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落进来,落在他缠着敷料的侧肋,也衬得他脸色泛着一层浅淡的苍白。
休养的这几日,他难得卸下警服,只穿着宽松的病号服,往日里总是锐利沉稳的眉眼,被病痛磨去几分锋芒,安静倚在床头的时候,清冷得像易碎的冰玉。
月歌提着保温桶,牵着两个孩子轻轻推开病房门。
小家伙们攥着折好的纸鹤,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床上的人。
“手冢警长。”
月歌放轻声音,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抬手替他理了理滑落到额前的碎发。
手冢抬眼望她,漆黑的眼眸里漾开一层温软,目光从她脸上慢慢下移,落在两个小心翼翼探头的孩子身上,唇角极浅地弯了弯。
“你们来了。”
孩子们凑上前,把五颜六色的纸鹤递过去,叽叽喳喳说着祝他快点好起来。
手冢缓缓伸出未输液的手,小心接过纸鹤,指尖轻轻碰了碰孩童柔软的掌心。
月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低声和他说着案子后续细碎的琐事,病房里氛围温和平缓,仿佛连日来的凶险都已是遥远的旧事。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度被叩响。
门外走进一名身着白大褂的男人,手里拎着医药箱,神态看着平和。
“该换药了。”
月歌下意识抬眸,目光掠过对方脖颈处一道隐秘的疤痕,心头猛地一凛——那是蝰蛇团伙纹身!
也就在这一刻,男人眼底凶光骤现,藏在医药箱下的短刀骤然出鞘,直奔病床上手冢而去!
“小心!”
月歌几乎是本能起身,一把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身体横挡在病床前方。
短刀刺来的瞬间,她抬手格挡,小臂被刀锋划开一道火辣辣的伤口,她却半步不退,压低声音对身后孩童急声道:“不要回头,往隔壁病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