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冢心底一声轻叹。
不愧是他和月歌的孩子。
他轻轻推开门,缓步走入休息室。
“手冢局长。”女警员起身问好。
青也抬眼,脸上立刻挂上那副乖巧礼貌的浅笑,紫眸望向他:“警察叔叔。”
梅子抬眸,眼眸直直看向手冢,不躲闪,也不主动搭话,安静观察他的神态、站姿,甚至留意他细微的习惯动作。
手冢放轻脚步,在离他们不远的椅子坐下,语气尽量柔和,避免吓到孩子:“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没有,谢谢叔叔关心。”青也答道。
梅子忽然开口,不疾不徐:“叔叔,当年游轮上的伤,阴雨天还会疼吗?”
这个问题来得猝不及防。
女警员一愣,惊讶看向两个孩子。
手冢微微一怔,眼眸看向小姑娘。
他没有想到,这小小的女孩,会直接问到这个。
肋骨那处旧伤,每到阴雨天气,确实会隐隐作痛,是三年前那场事件留下的印记。
他沉默片刻,没有隐瞒,淡淡回应:“偶尔会。”
梅子轻轻点头,像是在记录一项重点信息,继续问道:“当时现场,你见到一位戴银色面具的人吗?”
空气一瞬间安静下来。
女警员完全听不懂这个问题,一脸茫然。
“辛苦你啦,剩下的时间我来陪他们。”
手冢国光对着女警员说着,女警员点了点头,实际上她现在已经克制不住大瓜了!
她刚刚和孩子们交谈,已经知道了,孩子们的父亲就在日本,他们没见过父亲!
这次回来他们就是要过来找父亲的!
看了那么多小说的她已经脑补了一出带球跑的剧情!
啊啊啊!
她快速离开去分享这个八卦!
他们要有局长夫人了!
手冢的目光深深锁住梅子。
银色面具——怪盗半月的假面。
孩子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是月歌和他们提起的?
他不动声色,维持平静,缓缓开口:“见过。”
青也眼底笑意更深,适时接话:“那位面具人,是好人吗?”
“很难简单用好坏评判。”
手冢没有轻易下定论。
“立场不同,选择不同。”
这句话,恰恰是月歌经常和他们讲的。
兄妹二人再次对视。
妈妈也是这么说的。
单向玻璃后的问询室,月歌刚刚结束笔录签字。
她抬眼,目光无意间扫过单向玻璃,隐约看见休息室里手冢和两个孩子坐在一起交谈的轮廓。
心口猛地一跳。
糟了。
青也和梅子好奇心太重,观察力又极强,难保不会问出不该问的问题。
她快速和笔录警员道别,起身走向休息室。
也就在这时候,她听到了梅子冷静的问。
“那警察叔叔?立场不是选择吗?既然是选择,那为什么立场不能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