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哥,我先敬您一杯!”
“这就对咯。”刘长青和秦香晗喝上了一杯,辜临渊对着全场的“女实习生”吩咐道,“大家也把酒倒满吧!我先敬全场一杯!我干了,各位随意!”
秦香晗给他夹了两个菜,声音嗲嗲地说,“刘哥哥~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诶,好……好……”
秦香晗叫了一声“哥哥”而不是“哥”,她叫得极自然,既像撒娇又点到为止,一瞬间,他们二人似乎不再有任何距离感。
刘长青心里一荡,伸过去的筷子都慢了半拍。
“这个菜做得也不错,色香味俱全。哥哥~你尝尝~”
刚吃完,秦香晗又夹来新的菜,她软若无骨的身子往他身边黏了黏,半边温热的酥胸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胳膊肘。
耳边是美妇人娇滴滴的“刘哥哥”,对面是顶头上司常主任含笑点头的赞许,刘长青半辈子没受过这种众星拱月的待遇,又一杯红酒下肚,酒精顺着天灵盖往上涌,平日里的窝囊瞬间被烧了个干净。
“我……我再敬辜总一杯!”
刘长青已然飘飘欲仙,他必须要感谢这个局的东家。
辜临渊赶忙说,“刘处长,客气了,您慢点喝。这杯,我们点到为止吧!”
刘长青不想在美女面前露怯,断然拒绝,“不不不,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不醉不归!我干了,你随意!”
“好!刘处长果然豪气冲天!我也陪你干了!”
辜临渊一边仰头喝酒,一边暗自盘算,“这老小子……怎么这么莽?难道酒量很好?我得密切留意着,不行的话让香晗帮他多挡挡酒,千万不能让他喝昏过去,不然正事没法谈了。”
“好酒量!”常卫东赞许地大力鼓掌,“看不出来啊,长青,酒量不错嘛。”
“过奖过奖。”刘长青脸色已经有点发红,“领导,我过会儿再来敬您!”
“好!你慢慢来!”常卫东笑笑,转头去和身边的“实习生”碰杯。
刘长青刚要把屁股落回椅子上,兜里的手机突然像催命鬼一样疯狂地振动起来。
那动静极大,隔着布料在桌底发出沉闷的“嗡嗡”声。
刘长青喝得有些发烫的脑子瞬间像被浇了一勺冰水,他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赫然跳动着两个字:老婆。
而且,是微信视频通话。
包厢里欢声笑语,旁边还坐着个香气扑鼻、领口大开的旗袍尤物,这要是接通了,无异于自寻死路,可如果不接,按照他老婆那个神经质的脾气,今晚酒店的电话、甚至市纪委值班室的电话都能被她打爆。
刘长青的额头上顿时渗出一层细密的白毛汗,酡红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拿着手机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身侧的秦香晗极有眼色,不动声色地离开座位。
坐在主位的辜临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微微一笑,用眼神示意全场安静下来。
那些“实习生”们立刻心领神会,一时间,原本嘈杂的包厢里只剩下刘长青手里那台手机还在不知疲倦地震动。
“长青,家里查岗?”常卫东斜睨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调侃,却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常主任……我,我去外面接个电话。”刘长青尴尬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就在这接。”常卫东突然摆摆手,他站起来,坐到秦香晗原来的位置上,这位新来的副主任脸上挂着温和而威严的笑。
辜临渊心领神会,立刻起身走到刘长青身侧,低声对刘长青说,“刘处,接吧。如实禀报就是了,您是在陪常主任和美资基金会谈省里的重点项目。常主任在这,尊夫人还能不信?”
刘长青咽了口唾沫,感激得几乎要给两人作揖。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指划开了接听键。
屏幕里瞬间亮起一张敷着惨白面膜、眼神狐疑的脸。
“长青!你在哪呢?怎么这么吵?旁边是不是有女人!”尖锐的女声隔着扬声器刺了出来。
刘长青正要开口解释,常卫东已经主动把大脸凑到了镜头前。
原本不苟言笑的副厅级领导,此时脸上满是和蔼的官腔,“弟妹啊,我是常卫东,金融办新来的主任。实在不好意思,今晚是我硬把长青拉来加班的。省里有个重要的外资项目,美资基金会的辜总今晚刚到,我们正在做对接。长青是业务骨干,少了他,我这工作没法推进啊。”
今天的电视台报道了省里召开金融改革座谈会的新闻,常卫东接受了记者的专访,镜头那头的女人显然是认出了丈夫身边的男人,正是那位电视里侃侃而谈的那位领导。
她脸上的面膜甚至因为惊讶而抖了抖,声音瞬间捏得温柔了八度,“哎呀,常主任……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也在。长青这人粗心,您多担待……那你们忙,注意身体啊。”
“好,弟妹放心,一会儿我让司机安全把长青送回酒店。”
挂断视频,刘长青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脱了水一样瘫在椅子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常主任,辜总……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们,我这……”刘长青连连拱手,眼圈都有些发红。
今晚领导不仅给了他天大的面子,还帮他解决了最头疼的家庭矛盾,他顿觉自己已经跨入了常卫东的“自己人”圈子。
常卫东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但是,我们男人啊,就该团结!大家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