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珩向着夜一点了点头,示意他先退下。继而冷漠的目光转向了洛子渊。“阿漾不愿见你,可本王想来见你最后一眼。”洛子渊冷笑一声:“你很得意?她为了你可以不顾性命,但她愧对的人实在太多太多了,她救过你,无法证明她就是善良之辈。”“她为何要证明自己是善良之人?”楚珩反问道,“她是我晋王府的王妃,待本王将这位置交给聘儿后,她便是太妃,她还是天机阁的阁主,她所做之事,都是她愿意去做,想去做的事,为何一定要证明她是善良?”“难道她做好事,只为了图一个善良之名?但凡她图这些,上辈子,就不会把所有东西拱手让给沈家那五兄弟。”洛子渊冷笑道。“上辈子她之所以愿意如此对她的亲兄长,是因为我给她下了咒,她会极其依赖至亲之人,无论他们如何伤她,她便是撞上南墙都不会回头,没有我,你觉得她会这样帮他们?”楚珩冷冷的道。“没有你的咒术,她不会让自己吃尽苦头,以至于丢了命,但若是沈家兄弟善待她,她必然也会不惜一切帮衬他们。”洛子渊嘲讽的一笑:“那你是高看她了,她这个人自私自利的狠,连自己亲兄长的东西都抢,又怎会帮衬他们?”当初,就是明阳让父皇不把皇位传授给他,抢走了属于他的皇位自立为皇。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的帮别人?没有好处的事情,她是不做的。“我可否打扰一下?”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了沈钰的声音。楚珩微微颔首:“沈大人有话但说无妨。”今日,沈钰来王府拜访,并且非要随他来见洛子渊。他便由着他了。沈钰微微一笑:“虽然我不知你们之间的事,但也听懂了一二,那所谓的咒术,能让王妃心甘情愿的帮衬亲人?并且为之不顾一切?”“没错。”楚珩点头。这些日子,他也想起了一些事情,也知道了阿漾为何对沈家兄弟避之不及。“那……我们沈家一族可在列?”这话落下,楚珩的视线看向了洛子渊。沈家纵然是阿漾的族人,却和沈家兄弟不一样,所以此事只有洛子渊能解答。“自然是不在列,”洛子渊冷笑道,“你们只是同族而已,又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人。”沈钰的脸上带着笑容。“前些日子我准备回京的时候,做了一个梦,那个梦,应该就是你们所说的上辈子吧。”“那个梦里的王妃,待我们沈家极好,就因为六叔公当时护过她,却因为她次次拿银子给沈家,遭了沈家兄弟的责骂。”“梦里我也没能考上状元,在去京城的路途上,被匪盗给害死了。”“你口口声声说王妃无情无义,可当时上京赶考,是她要给我们银子,要派车来接送我们,却被她的亲哥给阻止了,以赶出侯府为要挟,不许她和沈家一族来往,王妃是不肯的,但六叔公不想拖累她,便连她一起赶走了。”“这一世,她更是对我们沈家处处周到,送药,送御寒的衣裳,还送银子和孩童们的笔墨纸砚,更生怕沈家的族人把这些带不回去,她派了镖局的人护着我们。”“两世,她都是那般的好,为何在你眼里,她成了自私自利,冷血无情之人?”洛子渊怔住了。他听着沈钰的话,脸色越发的难看。“不可能,当年我让她把青玉剑送给沅儿她都不肯,她怎么舍得给你们那么多东西?还是一群非亲非故的人。”活的越久,越恨她当初,沅儿看上了明阳手里的青玉剑。她并没有想要白拿,她打算用银子将那青玉剑买下来。可她们是亲姐妹啊。怎么能谈银子?所以他去找了明阳开口。那是他第一次,向明阳低头,打算借着要青玉剑的名头,和明阳重归于好。谁知明阳一口拒绝了,他们两人又闹了别扭。沅儿出来劝解,明阳不听,还拿剑指着他们。她说:“此剑,是我第一次打了胜仗时,父皇赏赐于我,让我可持此剑先斩后奏,我就问你,她要我的青玉剑,她配吗?”那一刻,洛子渊有些发懵,他知道明阳有先斩后奏的权利,却已经忘了青玉剑的来头。他都不记得了,更别提后来才被找回的民间公主沅儿。沅儿闻言吓哭了,连声说不知道。然而明阳连看都没看一眼她一眼就走了,还把此事禀报给了父皇,害的他被打了板子,沅儿也被责罚。这让他心里仅存的那点内疚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