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满屋老臣都赞是妙棋。
可此刻站在这座桥上,他的棋盘碎了。
章程搬得走。
可围堰怎么圈,灰浆怎么配,桩怎么打……
这些能写进章程吗?
写进去了,谁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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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部里哪个衙门能接?谁又敢接?
除了那位,谁能?
连这样的桥都能建得出,这“护国神师”的名头……
到底是捧杀?
还是实至名归?
折子已经递了上去,陛下说回盛州再议。
可他现在,后悔了……
过了河,脚下黄土踩实,赵珩回过身。
夕阳斜下来,十根巨柱拖出长长的影子,像一列钉进大地里的界碑。铁索横空,把两岸的山、两岸的地、两岸的麦田,缝成了一块完整的大地。
而他望着的,是更远处。
那里旌旗招展,夯歌隐隐,直通关中腹地的官道已经在扩建。
……
破土动工的土地,越来越多。
动起来的人口,也越来越多。
晋地在建,关中在建,黄河畔在建,山东、河南、广州、麻叶岛、东番岛……都在大刀阔斧地动工。
就连西域的龟兹都城,也在建。
不过这里建的倒不是什么神庙,也不是新的王宫,更不是什么大黑天神的新金身。
而是一座新城。
一块全新的招牌——
安西城。
说是新城,其实没怎么大兴土木。
龟兹都城的城墙、街巷、宫殿、神殿,一砖一瓦都是现成的,一块没拆。
拆的,是旧规矩。
困和尚拿下龟兹国后,并没有继续大举西进。
而是先分了钱粮,稳定了民心;随后发文书给西域其他诸国劝降;同时发消息给灵州,让二狗派一部分兵力过来驻扎;顺便借着铁林商队的车马,把那些西域奴隶主和贵族攒了几百年的金银宝贝,全都拉回了长安。
光是金条和金器,就有足足二十车。
做完这几件事后,便开始在龟兹城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