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伦希尔一路上了二楼,紧紧跟在老管家身后。
她动作轻快敏捷,再加上管家做梦都想不到有人这么胆大包天,会直接跟上来,竟没有第一时间察觉。
管家快步走进二楼书房,最近不得不暂住在这里的班恩正在对着电报机呆等待中。
巴尔克地位下降是实打实的,班恩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坐镇后方运筹帷幄,拿主意的那个人。
他听着老管家急匆匆的讲述,眉头紧锁。
一个年龄不大,风尘仆仆的小姑娘,几乎是指名道姓要见庄园主?
还说有要事?
乌特迦又是谁啊,之前大部分时间待在猎人木屋,养养猎犬埋埋夹子,晒一晒果干的班恩听都没听过这名。
斯危?
这个略有耳闻,好像在少爷的口中出现过,曾经是少爷的同道人,类似山姆的存在。
不过,比起山姆,这个斯危好像更危险,让少爷提起时都有点忌惮。
想了又想,谨慎起见,班恩在纸上写
“她有明显敌意吗?有没有墨尔本那边的迹象?”
老管家摇摇头,
“敌意?暂时没感觉出来,只觉得胃口挺大,喝起葡萄酒来如牛饮水。”
“而身份……”
“恕我直言,那位小姐的穿着的衣服质感偏向实用,脸上有着暴晒后的红痕,瞧着不像是养尊处优的人。”
“而且,她有一头很惹眼的红。”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西方社会都不喜欢红头的人。
往最早追溯,大概是因为红是一种罕见的外貌症状,因为异常,所以被族群排斥。
就像安德鲁的白化病症。
不同寻常的颜色难以融入一幅完美和谐的画作里,让人下意识感到不悦。
而从八世纪开始,北欧人口增长过快,本土资源不够,难以养活这么多的人口。
于是相当一部分穷苦的北欧人,打算去“维京”。
“维京”,在古北欧语里指“劫掠”、“出海冒险”。
去维京,本质意思就是出海抢他一票的!
于是在冬季粮食绝收的时候,维京人就出来了。
他们驾驶着长船,破开海浪,靠着抢劫为生,一边烧杀抢掠,一边痛饮美酒,纵情高歌。
他们张扬的红在受害者的眼里燃烧成了火焰的形状,与圣经里面的恶魔几乎没区别。
所以即使维京人又重新变为了北欧人,进入西方社会,靠着抢夺蛮横霸占的方式,融入当地血脉。
但红等于野蛮的印象就此深入人心,西方社会对红的厌恶,也越演越烈,最终化为猎物手册上的指导——
“当一个女人有着一头红,同时有着雀斑,脾气还暴躁时,她无疑就是邪恶的女巫。”
别急,男的也跑不了,战争里,红的俘虏会被优先处决。头的颜色直接成为了通往冥界的快车票。
如今不是维京人的时代,不是猎巫盛行的宗教大年。
但老管家的意思,不言而喻——
这位伯伦希尔看上去就是个野姑娘。
她是探子的可能性很低,做事大大咧咧的,口袋空空如也,一点经费都没有。
没钱还能找到这,可能纯粹是能走。
这么能扛,真有事情吧。
老管家试探
“佩雷兹先生,不如拍一封电报,告知一下老爷。”
告诉小说家有什么用?
见班恩皱眉苦思,有些犹豫不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