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算尽皆有可能落空的恐惧,连日以来的压力,互相言语攻击弱点时的颤栗,都化作了纯粹的身体折磨。
他们不是恨到要对方立刻去死,更像是借此宣泄着什么。
他们无暇顾及的爆炸,实实在在给爱丽丝等人造成了天大的麻烦。
电机爆炸的范围比卢卡描述的较大一些,而二层平房里,就有一台密码机。
室内爆炸的威力更大,破损的铁片成了杀人的利器。
爆炸的瞬间,如果不是温迪及时拉了爱丽丝一把,爱丽丝真的差点被割喉。
反而是查尔斯有机关墙做掩护,最为安全。
这场爆炸推动着他,让他在亲眼目睹同伴受伤时主动使用了飞行器。
对同伴安危的担忧,让他克服了手部的震颤。
作为经验丰富的飞行家,查尔斯判断出飞行器的安全降落高度不够飞跃机关墙。
所以他选择贴着平房本身的墙体上到二楼,从2楼破损的旧窗户里翻出去,绕了一个大圈来到温迪与爱丽丝身边。
爱丽丝虽然没有死去,但那块铁片在她肩上划出了一个极大的血口,淅淅沥沥往下淌着红艳艳的血。
温迪在做紧急措施,压根没有时间跟查尔斯嘘寒问暖。
“对不起。”
查尔斯几乎要跪下来了,
“如果我能早点下定决心,你们就不用陪我一起待在房子里了。”
“不,这和您无关。”
温迪摇摇头,
“二层平房有着地形上的优势,就算您不在里面,我们大概也会选择在里面修整。”
“霍尔特先生,这里有我,我的计划一直没变。”
爱丽丝自己咬着简易纱布的另一头,看着温迪挑出伤口里不慎沾到的碎渣,一言不听温迪对查尔斯道,
“既然您已经出来了,我希望您赶紧去帮列兹尼克小姐。爱丽丝小姐交给我。”
查尔斯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明白这才是最优解。
他重重点头,许诺自己一定会战决,毫不犹豫转身。
这次,他选择继续使用飞行器,加快自己的度,第一时间支援杳无音讯的特蕾西。
在足以俯瞰整片实验场地的高台之上,巴尔克死死握着拳头,苍老松弛的皮肤绷紧。
“少爷。”
巴尔克知道不该说的,但他忍不了,他实在是忍不了了。
他看着奥尔菲斯拿走了他的便携式机关控制器,指挥着机关墙给众人造成了大麻烦。
那时,他勉强能做到忍气吞声。
可电机被改造后引起的爆炸,让巴尔克忍不下去了。
他想问问奥尔菲斯,不是说要在这场实验里面注意一下记者的人身安全吗?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奥尔菲斯低下头,情绪不明,
“巴尔克,你不用找借口,你就是在担心记者的安危,生怕她丧命于此吧。”
巴尔克下意识抽动了一下嘴角。
他本能想要否认,想要像以往一样,表示自己绝对忠诚于奥尔菲斯,现在不过是想按奥尔菲斯所说的去做罢了。
“我知道你背叛了我,巴尔克。”
奥尔菲斯的下一句话,让这个老人恍然间仿佛是被钉死的猎物,足底生根,一动不动。
“我知道的比你想的要多太多。”
奥尔菲斯轻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