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说,又拿起一袋面粉。
“邦邦想做饼干!”
小姐大叫,
“它在研究烘焙!”
大部分人都笑了起来。
他们未必觉得是真的,只是觉得邦邦是误打误撞,可孩子们的一本正经,平添了几分滑稽的喜感。
只有巴尔克没笑,他不高兴地用报纸盖着脸,咕哝“该死,要修的故障越来越多了。”
巴尔克这么说着,故障仍时不时出现。
借着这断断续续的故障,邦邦知道换衣服时也要换个新的蝴蝶结,小姐说这叫搭配。
投掷铁饼时很想大喊几声“邦邦”,少爷点头,夸它找到了一个新的兴趣点,就是不知道邦邦喜欢的是铁饼还是投掷。
烘焙是个反复无常的事情。
明明收集好了原料,也严格按照比例,那些面团却不一定会乖乖变成饼干,或者蛋糕。
没关系,不管成不成功,少爷小姐总是乐意品尝一二的。
没有喊任何大人,这是孩子们的秘密下午茶会。
茶会上,少爷读了新出版的故事书,故事里的主人公是个叫爱丽丝的小女孩。
她追着一只兔子,掉进了另一个世界,欢欢乐乐冒险,还在里面也参加了一场茶话会。
“……茶话会上有只野兔子,一只到3月就疯的兔子。”
“三月兔没有理性,没有逻辑,不讲任何道理,也无需遵守任何秩序。它比爱丽丝还像一个孩子,一个无法向前,也无法后退,怀表出了问题,永远困在6点,由此歇斯底里的孩子……”
哦,三月兔。
在秘密茶话会上,邦邦记下了这个名字,出了聒噪的噪音。
它又被巴尔克骂了,巴尔克骂它现在越来越不像一个循规蹈矩的理智机器人,其核心程序一点都不稳定。
不知道,邦邦什么都不知道。
系统运行上的故障越来越多了,它走过花房,看到了很美丽的鲜花在怒放。
春季已然过了一大半,在庭院驻足时,邦邦忽然记起了即将到来的五月初五,是小姐的生日。
它短暂抛下了巴尔克交代的搬运工作,跑入花丛去摘花。
巴尔克已经无话可说了,他对着邦邦摘下来的花愁眉苦脸,琢磨到底怎么样,才能让机器按照机器的样子工作。
“我要闭关。”
思索再三,巴尔克宣布了这个结果。
他短暂关闭了邦邦的武器系统,也不再对邦邦的核心写入新的条例。
小姐与少爷很高兴,说邦邦的枷锁越来越少了,邦邦的工作内容很快就会迎来改写。
“小孩子是不用工作的。”
小姐说,
“邦邦才一点点大,它比我和奥菲都小。”
不用工作了吗?邦邦无所谓,当26号和当邦邦都可以。
它确实没有什么事了,巴尔克没给它新的任务,系统自主运转着,指挥着钢铁的躯体在宅院里走动。
离小姐的生日越来越近了,不知道巴尔克是会赶在生日前从工作室里出来。
还是像去年那样,需要少爷和小姐端着切好的蛋糕,突破一重又一重的迷宫,去找他新的藏身处。
大概率是后者了,因为邦邦现了巴尔克还给它留了一个炸弹。
一个外表涂得五颜六色,像是小孩子沙包一样的炸弹。
邦邦知道了,知道这个炸弹的触条件了。
时间快到了,它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