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野心家而言,不择手段,鹰视狼顾是最好的褒奖。”
“而平凡人……实在是没有可以夸的优点,善良是一个听起来还算凑合的特质,起码不会让人讨厌。”
弗雷德里克实话实说,
“单从你的价值,你所走的路而言,善对你就是不合适的。你玩心软留情那套,转头就要横死街头了。”
“早晚都要死的蠢货,还敢来邀请我?我不骂你就已经是在尽力容忍你的愚蠢了。”
弗雷德里克很义气了。
他难得没有骂奥尔菲斯,而是指出了世人所理解的善,本来就是与庄园主不兼容的“恶德”。
善能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当然也会是权力游戏里的断头陷阱。
想当个大善人啊,那还是早点洗洗睡吧,下辈子当一个平平淡淡的普通人。
嗯,弗雷德里克对自己的回答很满意。
他相信庄园主一定能听懂,赞同的。
然而奥尔菲斯面无表情看着弗雷德里克,有些不悦。
什么叫做他不能善良?善良就会死得快?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就不能包装一下吗?
就不能先骗骗他,说他其实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个善人,只是有人暂时没觉到这一点。
骗都不骗吗?直接说他不适合?
哦,这中间应该夹杂着弗雷德里克对他的私人恩怨吧。
“说的很好,不必再说了。”
奥尔菲斯收回目光,抬手捂住毛巾,准备起身。
“嗯?你就这么个态度?”
弗雷德里克惊诧打量着他,隐隐猜到了什么。
奥尔菲斯脸上突然多出的巴掌印,躺了半天后忽然问的愚蠢问题,他如实答了,反而不高兴的小气做派……
弗雷德里克眨眨眼,轻咬舌尖,再次努力压下嘴角。
他缓了一会,诚心诚意道“我已经放弃劝说你,免得你误入歧途了。”
“她又不会想你,你何必经常因此分神?”
弗雷德里克笃定道,
“早点把注意力转移到正事上吧,别再琢磨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浪费你的精神了。”
“什么歧途?我从来不会思考过于无意义的事。”
奥尔菲斯不想理弗雷德里克这个猜错过的人了,
“你总是言之凿凿,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
“然而事实,总是和你推断的截然相反。”
奥尔菲斯将毛巾放回冷水盆里,心想——
还“她又不会想你”,弗雷德里克懂什么?
他什么都不懂,只会居高临下说一些打击人心的话。
记者都亲口承认了,之前在经常想奥尔菲斯的。
虽然想的是小说家,但是庄园主也使用着奥尔菲斯这个名字啊。
四舍五入,省掉几个障碍,她绝对想过他,可能还是经常。
庄园主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不由批评道
“弗雷德里克,你不懂的领域还是少言吧,免得贻笑大方。”
“你以为你能说对她的心思吗?不必恶意揣测了,我可以确信她曾捧出一颗真心。”
弗雷德里克抿起唇,用力。
好半天,他才建议道
“好吧,那么针对你最开始问我的那个问题——”
“如果你是一个善良的人,是否会更受欢迎?”
“我的答案是有这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