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里克默默咬紧了牙关。
有点想笑。
不行,得忍住。
感觉如果笑出来了,他们本就不甚牢固的合作关系,就有可能走向终结。
弗雷德里克移开目光,看向监视器里空无一人的走廊,还有那扇紧闭的1Fo2室房门。
弗雷德里克心不在焉看着,有种抓心挠肺的感觉。
他又不是傻子,能清清楚楚看明白奥尔菲斯回来时脸上五指分明的红印,猜到谁打的。
为什么打啊?
聊了什么?
是不是说了很冒犯的话,或者做了很麻烦的事?
嘶——不是吧,人品这么令人不齿?
弗雷德里克翻涌的思绪和满肚子的问题,全被奥尔菲斯的冷眼与警告封住。
弗雷德里克呆盯着监控器,心里反复琢磨着还能从哪方面下手。
旁敲侧击,寻踪觅迹,他非常想使尽手段,掏出哪怕一点点消息来。
奥尔菲斯知道弗雷德里克在想什么,他现在没心情处理。
那块沾了泪的手帕在就胸前的口袋里,好像还残留着谁的体温,烫得惊人。
奥尔菲斯望向装潢精致,典雅贵气的天花板,花高价钱打理的型随意往后垂下,露出奥尔菲斯线条流畅的全脸。
庄园主有点走神了。
没错啊,他觉得他状态非常的好。
和最无能为力的那段时间相比,现在的他有了更加清晰的方向,更多的帮手,更令人垂涎欲滴的财富。
奥尔菲斯认为他简直是个奇才,是走到哪里都很讨人喜欢的青年才俊。
庄园主自我思考中——
外貌,不错,生来就很优秀,真是抱歉。
才华,见过的人都说好,人人见,人人夸。
财富,这整座庄园都是他买下来的,实验经费的大头也是他掏的。
虽然总财富还比不上以投资闻名的巴利尔家族,但也算是可圈可点,后起之秀,前途可期了。
艺术细胞,那更是多到用不完。伽拉泰亚偶尔也会夸他的见解独到,表示佩服。
身材?他经常穿很显腰身的收腰礼服,他觉得自己撑得起,而事实确实如此。
如此完美,到底有哪里不如别人?
难道善良真的是最贵重的品格吗?!
“弗雷德里克。”
书房里不知安静了多久,一直在思索的奥尔菲斯忽然出声。
“怎么了?”
弗雷德里克回过神,蹙起眉,不知道他又要什么神经。
“如果我是一个很善良的人,你认为这样的我比现在更值得合作吗?”
弗雷德里克?
“假设你是一个善良之辈?”
弗雷德里克很认真,
“合作吗?有点意思。”
“呵呵,我主动的可能性为零,而你主动邀请的话,我会礼貌告诉你——找死不要带上我。”
“是了,我就知道,你也认为善良是一种无用的品德。”
奥尔菲斯松了口气。
“不不不,善良是无辜的。”
弗雷德里克摇头,
“在我看来,所有的品德,都没有好坏之分,只有适不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