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是暗恋庄园主,记者是喜欢,欣赏的那个敏感忧郁,共情力强的小说家。
猜测成真,庄园主却莫名的高兴不起来。
他将这种情绪归咎为小说家害他背了黑锅。
对受害者的愧疚?
过去有,现在的庄园主,已经寥寥无几了。
既然选择了这一条路,那过多的良知与道德不过是自我折磨。
身为更坚硬,是因自我保护而产生的强势人格,庄园主不想内耗。
所以他没办法反驳爱丽丝的指责,他承认他就是冷漠阴郁。
但归根源头,得怪小说家给记者留的印象太好。
以至于记者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还在幻梦被庄园主打碎的那一刻悲伤哭泣。
庄园主默默想那个写小说的真是该死啊。
把前路堵得这么死,所有的黑锅,糟糕的印象,负面的情绪,都留给庄园主来面对。
怎么,难道尊贵的庄园主就没有一点可取之处吗?
爱丽丝不知道奥尔菲斯在想什么,她有些心虚自己拙劣的解释,更害怕自己被看穿。
她借着德罗斯小姐的代理人这个身份,活动得很自由自在,进退自如。
爱丽丝暂时决定披紧这件马甲,捂好自己的假身份。
真的能捂得住吗?爱丽丝很担忧。
奥尔菲斯的沉默,助长了爱丽丝的忧虑。
“我现在很难过。”
爱丽丝害怕奥尔菲斯一针见血指出她情绪里更多的问题,急需从这种对峙的气氛中抽身,
“奥尔菲斯先生,您已经成功证明了您是个不知悔改的人,您赢了,现在可以让我一个人静静吗?”
爱丽丝不想认输,但是现在没办法。
她有些难堪,把奥尔菲斯递来的手帕揉作一团,扔在书桌上。
不行,不小心瞄到了,看着有点难受。
爱丽丝又捡了回来,一边小声抽气,一边抚平手帕,规规整整叠好,扔到了书桌上。
奥尔菲斯从那种古怪的情绪里回过神,皱起眉头。
没错,这次交锋他赢了。
但真的赢了吗?
庄园主猜测过无数遍的可能性成为“事实”的那一刻。
他觉得他没输给记者,却输给了那个整天睡大觉,不务正业的家伙。
“记者小姐,能劳烦您告知我一声吗?”
奥尔菲斯慢慢收起手帕,隔着手套,感受着原先干爽的布料沾上了那份湿润。
他无意识搓动着手指,很认真,
“您究竟喜欢他的哪一个方面呢?单纯的善良吗?”
爱丽丝哭不下去了。
她在飞思考奥尔菲斯怎么忽然提起到了一个“他”?
男性的代称词,刚才的谈话里,爱丽丝有表露出自己喜欢哪个男的吗?
这问题真是莫名其妙。
“您说您为现在的我悲愤,难过一点都不像他。”
奥尔菲斯看着爱丽丝的脸色变来变去,疑心自己说中了少女心事,
“那您喜欢他,是因为过去的相处中,您在他身上看到了什么长处吗?还是只是单纯看中他的善良?”
“恕我直言,我觉得这很荒谬。”
爱丽丝也觉得这很荒谬!!!
她总算知道庄园主口中的“他”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