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留下,坚守着度过漫漫岁月,不过是为了报答最初的那份知遇之恩。
奥尔菲斯想起了他刚从马努斯手上买回庄园,重新见到班恩时的场景。
一切都变了,一切又好像如从前有几分相似了。
收到消息的巴尔克钻出密室,尘封的26号守卫重新启动,拱卫在匆匆摘回德罗斯男爵这个头衔的奥尔菲斯身边。
彼时,除去他们三个,墨尔本勋爵,合作方,摇摆不定的墙头草。
他们都能嘴上说的亲亲热热,甜甜蜜蜜,为药剂的前景,为那尚未成功,但已能看到巨大利益的虚假辉煌痛饮举杯。
暗地里则盘算着如何占据最大的那一份蛋糕,怎样把根基不稳的奥尔菲斯踹下桌。
那段日子是如此的艰苦,风雨飘摇。
以至于到了现在。
庄园主养成了狡猾而疯狂的性子,他怀疑着身边所有人,甚至习惯性怀疑巴尔克与班恩。
但他得承认,他潜意识里,其实从未真正想象过两人背叛的样子,也没有考虑过他们的背叛该怎么处置。
现在还能记着德罗斯家族的人,怎么可能互相捅刀?
思及此处,奥尔菲斯不敢再理直气壮提邦邦。
而是想换一个话题,换一个他早就想要答案的话题。
“我还以为她只有恨了。”
奥尔菲斯说,
“原来她还记得我以前的模样,还会讲给您听?”
“记者小姐,您因此觉得我骨子里是个好人?您产生了她已经无法对我产生的同情?”
奥尔菲斯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
“对。”
爱丽丝硬着头皮道,
“但现在变了,全部都变了。”
“您居然还伤害26号,它只是一个小机器人。”
奥尔菲斯有点磕巴
“我再提醒您一声。”
“记者小姐,呃,谨言慎行。”
“以您的身份和立场来说,您是没有资格来关心我的。”
“您说您从她那里得知了我的部分过去,由此对我产生了,嗯,产生了……”
爱丽丝没察觉出奥尔菲斯的犹豫,听着他说的吞吞吐吐,觉得是自己的说服力太弱了。
是了,一个人怎么会因为另一个人的讲述,就由此坚信对方口中的人很善良?
甚至会因为实物与想象画面不符而伤心?
爱丽丝抓紧打了一个补丁,强调
“不止是单纯的听说。”
“您偶尔,会给我一种待人至诚的感觉。”
“我是因为这个,才渐渐觉得您是真有苦衷。”
“可现在,您不为恶行愧疚的冷漠,让我觉得非常陌生……”
爱丽丝边说,边掉泪。
她现在已经过了最难受,最冲动的时候,能稍微控制着自己。
眼泪不再是连串的了,而是一颗一颗,如同露水般从金色的眼眸里溢出。
奥尔菲斯听着她的话,低头望着她的脸,百味杂陈。
果然如此。
奥尔菲斯确定了,记者真的不可能是德罗斯小姐。
在保持距离下的那些过度关心,甚至现在的些许愤怒,伤怀,不过是少女心事。
奥尔菲斯认为弗雷德里克推测大错特错,就目前的局势来看,记者很明显早就暗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