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床房什么的,阿飞的耳朵已经自动屏蔽了。
他攒了一年的钱,竟然只够不吃不喝住上十三天而已。
如果不是担心背包丢了,他其实随便在外面找个犄角旮旯躺下就行的。
想到克鲁鲁还在游戏里等着,阿飞强忍着心痛,从包里摸出临时出行证明递了过去。
老头接过文书扫了一眼,那只半眯着的眼睛突然就全睁开了。
连忙站起来,脸上的怠慢一扫而空,换上了一副恭敬的笑容。
“原来是伯爵府上的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这边请,楼上有间上房,安静,窗户朝南,太阳升起来以后采光也特别好。”
阿飞没有被老头的笑容打动,木然问道“多少钱。”
“198一天,我这能开收据,正规的。”老头突然压低了声音,一副懂行的表情“我给您开398的收据。”
“哦。”阿飞点了点头“单人间,不要窗、不开收据的话能便宜吗?”
“单人间本来也没窗,收据开不开都一个价。”老头的态度瞬间冷淡了许多。
伯爵府外派出来办事的奴仆,竟然连198都不敢住,看来也就是临时跑个腿的。
也对,真受重视的话,也不会这副打扮了。
老头忍不住心里自嘲了一番,竟然对自己的眼力都怀疑上了。
阿飞终究不太会与人正常打交道,讲价不成就老老实实的从背包里摸出一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
“先住一天。”
老头接过钱并没有马上收起,而是放在了柜台上“房费79,押金三百。”
阿飞愣了一下,又从背包中摸出三百放在了柜台上。
老头扫了阿飞一眼,伸手将一张百元大钞推了回来“退房时,房费从押金里扣,三百就够。”
看来真是一点住店的经验都没有。
就他这小破店,押金一百都能让客人瞪眼了,他只是以防万一故意多报了而已。
虽然有临时证明,但阿飞这副打扮实在是不太匹配,老头心里也犯嘀咕。
等阿飞领了房间钥匙上楼后,老头飞快的用联网设备查了一下,确定了阿飞的信息。
可惜了,竟然真是伯爵府外派的奴隶,还以为能赚上一笔赏金呢。
走进房间,关好门,阿飞终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房间里不大,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虽然很简单,却很干净。
当然,这是在阿飞看来的干净,毕竟对比奴隶窝棚,这里干净的阿飞久久不敢坐下。
他把油纸包和文书放在桌上,轻轻坐了一下椅子,又很快站了起来。
低头看了一眼,确定没让椅子变得更脏,才再次稳稳坐下。
这时,阿飞突然想起,坐了一路金玉铁马,不会把土灰都沾到车座上了吧?
把伯爵的金玉铁马弄脏了,不会被杀吧?
克鲁鲁,不,主人说会保护他,可现实中真的可以吗?
阿飞从背包中取出又大又厚的油纸包,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要不把这三十万也送到周家。。。。。。就算他死了,弟弟妹妹应该也能生活的不错吧?
阿飞的眉头突然一皱,脑海中的剧痛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这股剧痛来得突然,感觉不是脑子的问题,更像是灵魂深处。
不过这痛楚来得快去得也快,让阿飞差点以为是幻觉。
仔细琢磨了一下,阿飞突然反应过来。
这恐怕就是主仆契约的力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