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的香气随风飘荡,阿飞的肚子也跟着叫了起来。
阿飞强自镇定的走到一个小摊位前。
“小兄弟,买包子啊?”小摊主热情的招呼着。
“嗯。”阿飞点头的动作突然停住,忍不住追问了一句“包子多少钱?”
“肉的一块钱一个,素的一块钱两个,您要哪种?”
“哦。”阿飞把点头的动作完成了,随后转身就走。
“唉?什么毛病?”
小摊主不太客气的低语,清晰的传入阿飞的耳朵。
毕竟他是二阶了,比普通人更耳聪目明些,虽然已经走出十几步,但还是听的很清。
阿飞的表情虽然依旧木然,但终究觉得脸皮有一丝丝热。
他没吃过包子,管事可不会给奴隶吃白面包子的待遇,面食仅限于又粗又干的黑面馍馍。
最近倒是给具现了游戏力量的奴隶安排了一些肥油膘,倒不是管事良心现,而是局限了游戏力量的奴隶,就跟修行武道的武师一样,胃口变大了许多,不添点油水使不出力气。
那包子看起来可真精细,闻着也很香,就是太贵了些。
阿飞没买过包子,也不知道行情,只是单纯的对比自己的收入。
不过他没算游戏里克鲁鲁给的零花钱,也没算怀里背包中的三十万,只算了自己花了一年时间才攒下的一千零三十。
虽然那一千零三十已经给周家了,但也代表了他私下弄钱的能力。
一个素包子一块钱,以他现在的饭量,估计五十个也就半饱,敞开了吃少说也得一百个打底。
他宁可先饿着肚子再走走,看看有没有黑面馍馍卖。
那个便宜,以前跟车运矿石的时候,带队的在铜山县买过,一块钱三个,可比这包子大多了。
可惜,阿飞走了三条街,都没能找到卖黑面膜的摊子。
而更让阿飞难以忍受的是,东西为什么都这么贵啊!
一块钱的包子他忍了,为什么一碗看起来清汤寡水的什么水面皮竟然要五块钱!
还说什么里面有馅,那么点玩意,他吃二十碗估计也是个水饱,撒泡尿就得饿!
他突然有些怀念矿区了,至少那里的黑面膜不要钱,还能让他吃个七八分饱。
阿飞终究什么都没舍得买,在外城找到了一家亮着昏黄灯光的旅馆。
门面不大,二层木楼,门口挂着一块旧木牌,上面写着“铜城客居”,字迹已经花了。
这是他目前能找到的,看起来最破旧的旅馆了。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头花白的老头,正仰着头靠在椅背上打着瞌睡。
听到脚步声,老头睁开一只眼,打量了一下阿飞。
一身补丁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像个走夜路的苦力。
不对,胸前挂着的背包有些高档啊,跟整个人完全不匹配。
不会是哪个贵族家偷了东西跑出来的逃奴吧?
这老头大半辈子迎来送往,练就了不错的眼力,至少阿飞奴隶的身份,一眼就看出来了。
老头下意识的把手伸进了柜台下,一手摸向一根木棍,另一手伸向了裤兜。
“住店?”老头故作淡定的询问。
“嗯。”
“单人标准间一天79,大床房1o9,最近严查,住宿必须登记证件。”
阿飞闻言,木然的表情竟有些维持不住了。
这已经是他一路上看到的最老破小的旅馆了,一天竟然要79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