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逸青懵懵地说:“嗯?”
萧松鹤看了贺思扬一眼,叹了口气说:“我之前在思扬面前说了几句您的不是,听思扬说,您觉得我不喜欢您?真没有,只是我还不太了解您,听了几句风言风语论了您的是非,非常抱歉,对不起,我先干为敬,给您赔不是了。”
说着,他端着杯子,一饮而尽,其诚意尽在酒里。
邵逸青笑了一声,握着那杯酒说:“明白,萧少也是为朋友好,我本就是非缠身,被论两句也是应该的,我要是思扬,可得感谢有这样一位朋友在我身边提醒呢。”
说着,邵逸青看向贺思扬:“思扬,好好珍惜啊,这麽好的朋友可不是随处可见的,你应该敬萧少一杯的。”
贺思扬就是邵逸青的牵线傀儡,听他说一句顶别人十句,贺思扬这就要拿起酒杯敬对方,结果又想到了什麽,说道:“可是我待会要开车,今天这杯酒能不能推到下回?”
萧松鹤笑了声:“行了你,我们俩之间还差这一杯酒?”
贺思扬难得地对他道了声谢。
萧松鹤肉麻得打了个激灵,他现在有点拿不准主意,从邵逸青眼里什麽都看不出来,那就好像善解人意,颇会转圜的交际花,难道之前真是他错怪了对方?他那些感觉都是凭空而起?其实人家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不,萧松鹤保持着一定的理智,就凭邵逸青这几句话,他就总觉得哪里不对,哪里呢?哦,他想明白了,邵逸青太会了,没错,就是这种感觉,那种滴水不漏,处事得体的感觉,能把贺思扬玩成狗的感觉,再一次验证了一回事。
邵逸青比他们的层次高得多得多。
因为他差点连他萧松鹤都俘获了。
叫他动摇了,反省了,迷失了。
就他妈差那麽一点点,他就跟贺思扬一样晕在他几句好话里了。
“这杯酒就先欠你,”贺思扬接过邵逸青那杯酒,象征性地抿了一口,而後将杯子盖在桌子上,说道:“他还病着呢,喝不了凉的,见谅。”
萧松鹤像看一个鬼,看着贺思扬。
贺思扬带着邵逸青走了。
席间坐着的alpha早就蠢蠢欲动了,在他们人一擡步,就凑到了萧松鹤的面前来,问道:“那是谁啊?思扬怎麽跟丢了魂似的?”
萧松鹤也跟丢魂没差别,他眼里还是有几分忧虑,漫不经心地解释:“邵逸青,咱们湘江的红颜祸水。”
alpha的重点抓得并不在线,似乎压根不在意什麽祸水的形容,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感受里:“哦,他就是邵逸青,我说思扬怎麽这麽来劲呢,他之前在群里叭叭地论的就是他吧?”
“嗯。”
“娘的,这麽顶,”alpha的目光灼灼,“不是都有孩子了吗?我怎麽觉得他比我们还年轻啊?”
“能在咱们这儿吃得这麽开,你真以为他是什麽简单的东西?”萧松鹤说:“放古代都得是花魁头牌。”
alpha心神乱了,听不得萧松鹤说什麽,眼睛还直勾勾盯着远处的方向:“真他妈性感的长相,欲得很。”
萧松鹤笑了笑,说道:“行了,坐下吧,轮不上你。”
那alpha不服:“那不一定,思扬一般玩个三四天也就够了,这个他最多就一个月。”
萧松鹤看过去,听他的大言不惭。
“到时候轮到我手里不是应该的?”那alpha点了根烟,“咱们几个玩同一个Omega不是常有的事吗?老子之前跟思扬可一块整过多人运动呢,他不介意这个的。”
萧松鹤冷笑。
他们这群人凑在一块就谈三件事,金钱,乐子,猎物。
甚至常常交换猎物,品鉴猎物,分享感受,探讨玩法,俗不可耐。
萧松鹤也曾是这些人的其中一员,不过现在他自认为已经成熟了许多,他开始玩股票与基金了,他想在这个圈子里站得久一点,高一点,总不能只干享乐的事。
如果不是今天这场好友的婚礼,他不会跟这些人聚在一起。
那alpha哪里知道昔日好友在想什麽呢,人是一步步前进,思想是一点点精进的,不过大多数还在原地踏步,张口闭口只有这些东西,那alpha听了萧松鹤的笑不舒服,计较道:“不是老萧,你他妈老发出那种声音什麽意思啊?看不起谁呢?”
萧松鹤坐直身体,拿着筷子夹了块肉塞在嘴里:“不是看不起你,是邵逸青太有本事了,这个可真轮不到你手里。”
“你说那话,有种咱们等着瞧就是了,”那alph誓旦旦比个手势,“我就赌一个月,不,半个月……也不,十天吧,十天,贺思扬一撒手我就能把他搞到手里,或许还等不到那个时候,我直接就能把他搞到手。”
“你又要玩你的信息素压制那一套了?”萧松鹤毫不客气。高等级alpha的信息素压制力是能够叫Omega失去反抗能力的,对于更低等级的Omega,甚至能让他们原地无法动弹,完全丧失行动能力,比市面上的迷药还好使。
因此,法律虽没有明确规定到什麽程度的施压情况算是违法,但道德禁止高等级向低等人群进行信息素施压,不过这张桌子上,这个圈子里,有几个有道德感的人?
信息素压制在今天这些少爷们这里不仅不会産生道德负疚感,反而还被认为是一种能力的象征,更是一种特别的情趣。
“不是很正常吗?”那人说:“低等被高等统治是应该的啊,那上帝赋予我的能力我干嘛不使?法律条文都没有明确规定不许我们使用信息素压制,我把那Omega搞到手以後我再跟思扬好好说道说道这事就解决了,一直都这样的,他还能为了个Omega跟我翻脸不成?”
萧松鹤讥讽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