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锐没有打断他,等他把话说完。赵建飞将信封从扶手上拿起来,转过身,递到后排。
林锐接过信封,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文件只有一页,上面是一段手写的简要说明,字迹工整,内容涉及中继站的通信协议和加密方式。
说明中指出,中继站使用的主频段加密方式与北欧安保咨询的通讯模式一致,但密钥长度更长。
备用通道使用更高的频段,跳频间隔更短,波形更复杂。这些信息科本之前已经通过信号分析确认过。
但在文件的末尾,赵建飞附了一段额外的注释,指出中继站的加密方式与秘社组织在红男爵时期使用的算法存在一处关键差异。
这处差异表明,中继站在红男爵时期就已经被米歇尔的核心网络控制,而非红男爵旧部独立运作。
这意味着米歇尔对中继站的直接控制比之前评估的更早、更深入,他对无人机网络的知情程度也远超之前判断。
林锐将文件看了一遍,然后放回信封里,放在膝盖上。他没有立刻回应,在脑中把那段信息与当前掌握的所有线索放在一起比对。
如果中继站在红男爵时期就已经被米歇尔的核心网络控制,那无人机网络的整体运作从一开始就在米歇尔的直接监控之下。
红男爵旧部负责的欧洲方向业务网络和中继站之间的通讯中继,实际上是米歇尔用来监控红男爵旧部活动、同时从中获取资金分成的渠道。
这意味着米歇尔对无人机网络的参与不仅仅是知情,而是直接控制。
林锐将这一判断在脑中确认后,说:“如果中继站从红男爵时期就被米歇尔直接控制,那干扰行动需要考虑到米歇尔的反应速度。
他可能会在通讯中断后立即启动备用通道或调整核心网络的部署。我们的干扰窗口需要足够长,确保主频段和备用通道都被压制,同时不给他留下重新建立通讯的时间。”
赵建飞在副驾驶座上微微点了一下头,幅度不大,但也算是确认了林锐的判断。
“阿拉丁也是这么认为的。他在你出发之前就已经开始部署应对措施。如果你的干扰行动成功,中继站在窗口期内无法与任何节点建立通讯联系,米歇尔的核心网络和欧洲方向业务网络之间的中继功能会被切断。
但米歇尔可能会在通讯中断后启动应急程序,通过其他渠道确认中继站的状态。
阿拉丁方面会在干扰窗口期间保持对秘社组织核心网络其他节点的监测,确认米歇尔是否启动了应急程序。
如果确认他启动了应急程序,阿拉丁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你,以便你决定是否需要在干扰窗口结束后调整方案。”
他将身体转回前方,视线落在前方路面上,“但还有一件事。阿拉丁让我提醒你,米歇尔在红男爵控制秘社时期就已经控制中继站,说明他对秘社组织整体架构的掌握程度比我们之前评估的更深。
如果你继续推进干扰行动,可能会触发他对核心网络的保护机制。即使你采用远程干扰、不派人进入阿尔及利亚境内,他仍然可能通过其他节点反向追踪干扰信号的来源。
你需要确认干扰设备的发射位置和信号特征不会被对方定位到拉各斯或其他公司设施。否则,你可能会把公司拖入一场你无法控制的冲突。”
林锐把信封收好,放在夹克内侧。他在后排坐了一段时间,将赵建飞提供的信息和阿拉丁的提醒放在一起比对。
他在脑中确认了干扰行动的可行性和风险边界,然后说:“干扰设备的发射位置和信号特征已经做了伪装处理,科本在设备中增加了频率跳变和信号伪装模块。
如果米歇尔的核心网络试图反向追踪干扰信号,他们只能定位到一个经过多层中继的虚假位置,无法确认实际发射点。
公司在拉各斯的设施不会暴露。”
他将视线从赵建飞的方向移开,落在窗外正在后退的街道轮廓上,“但干扰行动的时间窗口需要调整。
如果米歇尔在红男爵时期就已经控制中继站,那他对通讯中断的反应速度会比我们之前评估的更快。
我需要在干扰启动之前,让阿拉丁方面确认米歇尔核心网络当前的活动频率,确保干扰窗口覆盖他可能启动应急程序的时间段。
如果确认他的反应速度超出当前干扰窗口的覆盖范围,我会推迟行动,重新评估方案。”
赵建飞在副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回应。车辆在安静行驶了一段时间后,在一处路口减速,赵建飞推开车门,在下车前侧过头,看了林锐一眼。
“阿拉丁说,你比当年更谨慎了。这不是坏事。明天我会通过加密渠道把米歇尔核心网络当前的活动频率数据发给你。如果你确认干扰窗口可行,就按原计划推进。
如果你确认不可行,阿拉丁方面会提供替代方案。”他放下车窗,点燃了一支烟。
林锐在后排坐了一段时间,将信封内的文件重新翻阅了一遍,确认了中继站通信协议、加密方式以及米歇尔核心网络控制范围的关键信息,然后将文件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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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等待赵建飞发来的核心网络活动频率数据,然后重新校准干扰窗口的覆盖范围,确认干扰行动是否可行。
但在那之前,他还需要人手,尤其是靠得住的人手。这一次他不打算动用公司的资源,但他也没有可能靠自己一个人完成所有的事情。
这就意味着他需要一支临时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