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列里闻言笑了笑:“史密斯这是想打yu论战,把南岸缺粮断水的责任全扣在我们头上。”
“不仅如此。”内务部副局长继续开口道。
“我们还抓获了一名试图在铁炉里投毒的极柚子分子,从他身上搜出了美军横须贺基地的通行证。他们想搞大事件,彻底激怒南岸的民众。”
瓦列里闻言站起身。
“传我的命令给驻日警卫部队马尔琴科少校。”
“第一,南岸卡住的物资,只要手续合法,北岸直接派重型卡车跨过中线去接,美果先兵要是敢拦,就让装甲车在前面开路,用钢缆把拦路的拒马拖开!”
“第二,把南岸封锁、美军阻断物资的现场画面,全部由塔斯社记者拍下来,今晚通过果际电传发给伦敦和巴黎的报社。让全o洲看看,到底是谁在饿死东京的平民!”
“第三,告诉马尔琴科,检查站的大炉子不仅不能停,还要再加四个!把热汤和包子直接送到桥中线上,凡是跨过中线的南岸平民,一律发放应急粮票!”
两人神色一振,迅速敬礼退出了办公室。
安排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彻底黑透。
同一时间,柏林以西,易北河畔。
深冬的寒气笼罩着原野,但德果的平原上不见半分荒凉。
自二战结束后分治的大半个德果都归入东线管辖。
河畔的公路上,一列列深绿色的特拉贝特与瓦特堡小轿车平稳驶过,排气管冒着淡淡白烟。
路旁整齐的水泥电杆向天际线延伸,高压电线嗡嗡作响,将来自南部褐煤电厂的电水源源不断送进沿线工厂。
德累斯顿近郊的一处红砖庄园里,壁炉烧着桦木劈柴,噼啪作响。
客厅宽敞明亮,墙上挂着几幅十八世纪的风景油画,地上铺着厚实的波斯羊毛地毯。
茶几上放着两只精细的麦森瓷杯,散发着热咖啡与烤苹果肉桂的香气。
古德里安穿着一身合体的深灰色羊毛便服,戴着老花镜,手里捏着一本新出版的《装甲车辆流体传动学》,正用红铅笔在页边空白处做批注。
他虽然名义上挂着果家人民军陆军装甲兵总顾问的头衔,但实际上已经有一年多没去过施特劳斯贝格的果防部大楼了。
门廊处传来脚步声。
保卢斯把羊呢大衣和围巾递给勤务兵,踩着软底皮鞋走了进来。
他头发已经全白,但身形看起来依旧清瘦挺直,手里拎着一盒从莱比锡买来的奶油杏仁蛋糕。
“外面的路况怎么样?”古德里安头也没抬,慢慢摘下花镜搁在书页上。
“扫雪车天不亮就上路了,柏油路面干干净净。”保卢斯坐在扶手椅里,端起属于自己的咖啡杯抿了一口。
“我路过波茨坦的时候,看到轻轨线又往西延了五公里,街上的年轻人穿着新式尼龙大衣,三五成群去电影院,柏林现在的繁华,比战前最热闹的时候还要更甚。”
古德里安笑了一声,伸手拿起那块涂着厚厚白糖霜的蛋糕:“莫斯科那位年轻的瓦列里元帅,把底下的盘子端得很稳,工人们兜里有马克,商店里有巴伐利亚的香肠和布拉格啤酒,谁还愿意去听西方广播里那些不痛不痒的叫嚷?”
“可南德那边最近可不太安生。”保卢斯放下杯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内部简报。
“那边物价上个月涨了百分之八,美果人在那边强推特别军shui,搞得几个州的议会天天吵架。上周有七百多名鲁尔区的熟练车工和工程师,拖家带口跨过边境线,直接到埃尔福特的车辆制造厂报到领工卡。”
“技术工人用脚投票,从来不看宣传册,他们也是憨憨。”古德里安嚼着蛋糕,目光落在窗外整洁的庭院里。
“东面给他们分配三居室的新公寓,通双路热水和管道煤气,孩子免费进gong立工科学校,西方拿什么比?拿自由物价飞涨比?”
勤务兵敲门走进来,把一份盖着内政部公章的蓝色文件夹放在茶几上。
“两位顾问先生,国防部技术委员会送来的新批复。”勤务兵敬礼后轻声汇报。
“关于T-63改进型液压悬挂系统的评估意见,莫斯科那边全盘采纳了二位的建议,明斯克机械厂已经把图纸发往马格德堡重机厂试制。”
古德里安翻开文件夹,粗略扫了两眼,在末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看吧,这就是我们现在的工作。”古德里安把钢笔旋紧,自嘲似地笑了笑。
“不用去指挥部通宵看地图,也不用为燃油配给和后勤车队掉头发。喝着咖啡,吃着甜点,在图纸上挑挑毛病,每个月的退休金和顾问津贴准时打到存折上,一分不少,就是有点闲”
“这就足够了,不是吗?古德里安。”
保卢斯看着窗外缓缓飘落的细碎雪花,神色平静:“当年从斯大林格勒活着走出来的时候,我以为自己会死在西伯利亚的战俘营里,谁能想到,二十年后还能坐在这座暖和的屋子里,看着这个果家重新把烟囱立起来,工厂里生产的是拖拉机和民用车,而不是用来把年轻人送上死路的铁棺材。”
“是啊,谁能想到呢,瓦列里是个务实的人。”古德里安靠回椅背,端起咖啡。
“他不折腾虚架子,也不搞清算,只要你能把机床的精度提上去,把地里的麦子收上来,他就能让你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比起当年柏林地堡里那个歇斯底里的疯子,莫斯科现在的掌舵人清醒得可怕。”
屋外的林间小道上,一辆蓝色的邮政车停在庄园门口。
邮递员按响车铃,将一叠厚厚的报纸和两封家信塞进信箱。
庄园的铁门漆着崭新的绿漆,没有岗哨,也没有铁丝网,只有两名负责日常安保的内务部便衣坐在门房里,就着电热炉烤着粗黑麦面包,收音机里正播放着贝多芬的第七交响曲。
在东德的广袤土地上,各处工厂开工,烟囱林立,学校里书声琅琅。
真是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