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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番外 瓦列里的决定（第2页）

“他们想玩流血那一套？”瓦列里眉毛微微扬了扬，神色没有半点波澜:“告诉马尔琴科少校，南岸不管怎么闹腾，北岸的警戒线后退二十米。”

斯马叶夫一愣：“后退？”

“对，后退二十米。”瓦列里端起茶杯吹开浮叶，“把桥头的铁丝网换成两米高的铸铁栏杆，栏杆后面，不要摆机枪，给我摆四个大铁皮皮炉子。每天清晨五点开始生火，煮大麦茶，蒸热乎乎的黑麦馒头和白面大包子。”

斯马叶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露出了领会的笑容。

“南东京这个冬天的煤炭配给砍了三成，美果人运过去的黄油在码头仓库里烂掉，平民家里连生火取暖的柴火都要去黑市高价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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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列里喝了一口茶:“那几个痞子煽动不了快要冻死的百姓，让那些饥肠辘辘的南岸巡警和学生闻着包子的香味抗议吧。他们要是敢扔石头，就让水炮车灌上温水喷回去，不伤皮肉，但一身湿透在零度以下的北风里站五分钟，谁还想跟着美果先兵当枪使？”

“这招比调一个近卫坦克营管用。”斯马叶夫在笔记本上迅速记下要点。

“还有海上。”瓦列里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戈尔什科夫上校的巡洋舰编队不是刚完成大修吗？告诉他，宗谷海峡是果际公海，也是我们内水进出大洋的门户，美果人的驱逐舰要是再敢借口排雷横在航道上，命令我们的护航舰全速插进他们的编队之间。航向不变，航速二十八节。他们要是敢撞，就看看是他们的镀锌薄板结实，还是我们克里沃罗格钢厂轧出来的装甲板结实。”

“他们不敢撞。”斯马叶夫肯定道。

“五角大楼在赫尔辛基摸过我们的底，他们知道我们不会退。”

“他们是在虚张声势，因为他们的家底在往泥潭里陷。”

瓦列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剪报，那是关于美军在东南亚扩大军事顾问团的内部通报。

“他们在热带丛林里每个月烧掉几千万美元，我们只需要稳住自己的阵脚，时间就站在我们这边。”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

红场上的钟楼敲响了四下的钟声，浑厚悠远的钟鸣穿透风雪，在整座城市的上空回荡。

瓦列里走到宽大的窗前，看着风雪中缓缓驶过的一队重型卡车，车斗里装满了刚下线的拖拉机底盘。

“斯马叶夫同志。”瓦列里没有回头，轻声叫了一句。

“在。”

“替我起草一份给那片大地的电报。”瓦列里看着风雪中的城市，语气温和而郑重。“感谢他们在这个冬天送来的粮食和煤炭。同时告诉他们，明年春耕需要的第一批一千台大马力履带拖拉机，以及全套高氮复合肥生产线的图纸，列车已经装车完毕，随时准备从后贝加尔斯克发车。”

斯马叶夫合上本子，郑重地敬了一个礼：“明白，今晚就发出去。”

屋门被轻轻关上。

瓦列里独自站在窗前，喝完了杯底最后一口微温的红茶。

玻璃倒映着他坚毅成熟的面容，窗外风雪漫天。

他希望世界能和平。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