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刨去那些或讽刺或凶狠的话语,他们之间竟然没有什么多余的话可讲。
他发自内心地希望那两刀是刺在自己身上,这样他和楚天阔之间就不会再有任何不该有的连接。
“一句谢谢就把我打发了?”楚天阔笑了起来。
他缓慢地抬起胳膊,一个简单的动作就牵动着全身的痛觉神经一起发力,强忍着疼痛,用有些凉的手牵住了南星的手。
“我知道你特别不希望我救你,但没办法,谁让我运气好呢?”
南星不知道受伤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和运气好牵扯到一起的。
“我可不会道德绑架你,你也别自己给自己压死了,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你可以把我当成超级英雄什么的,从天而降,做好事不留名。”
“如果你真那么愧疚,非要给我什么报答的话,那也不是不可以。”楚天阔突然笑得有些贼兮兮的。
南星任由自己的手被楚天阔握着,闻言正色道,“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会尽力。”
“一个吻好不好?”也许是因为受伤,楚天阔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
“只用一个吻就一笔勾销,南星,天底下可没有这么划算的买卖了。”
楚天阔想,这一秒他们可以用一个吻暂时忘掉狼藉遍地的过往,甩开不知前路的未来。在这个没有任何意义的吻结束之后,南星就可以继续恨他。
而自己可以做出别的选择。
“楚天阔,不要再和我开玩笑了,你到底想”
如果可以的话,楚天阔想用吻封住南星的嘴巴。可是背部的伤口大大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他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抬起上半身。
于是最后只有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南星的掌心。
南星像是被烈火烫了一下,话都没说完就猛地缩回了手。
罪魁祸首眼睛里满是笑意。
以身相许?
江月白拿着一个苹果,像只仓鼠一样咔哧咔哧啃着,不一会儿那苹果便囫囵只剩了个核儿。
“反正你也吃不了,我就善心大发帮你解决一下喽。”江月白又从自己提来的果篮里挑出一根香蕉吃了起来。
“我是受伤了不是死了,怎么就吃不了。”楚天阔躺在病床上,无语地说。
江月白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床边,用眼神四处打量了他一下,“我看你倒是生龙活虎的,真受伤了?骗我的吧。”
“不会是什么苦肉计吧?”
楚天阔费劲巴拉地用没受伤的右手抽出另一侧的枕头扔到了江月白身上,“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心脏啊?”
“难说。”
“滚。”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江月白伸了个懒腰,“听说南星可是一直守到你醒过来才走的。”
“他去哪儿了?”楚天阔接着问。
“警察局协助调查。”
“他一个人?”楚天阔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南星又不是三岁小孩,难不成去哪儿还得来个家长陪同啊?再说那可是警察局,这有什么不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