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那把刀便直直地捅进了南星的腹部。
“南星!”
楚天阔猛地睁大了双眼,下意识就要抬起身来,下一秒便觉得背部传来一阵锥心般的痛。
“当心!”
“你背部有伤口。”
楚天阔朝着声源处艰难地侧过头,南星坐在靠床边的椅子上,目光并没有看向他。
他像是挣扎许久的溺水之人在即将窒息的最后一秒被救了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额间立刻出现了豆大的冷汗。
南星用手帕轻轻地替他拭去了汗。
“南星”
“我好疼啊。”
楚天阔的语气是和沙哑的声音完全不匹配的柔弱。
算下时间,麻药的药效差不多已经过了。只是依楚天阔的性格,放在以往不管多痛都绝不会吭一声,这时却突然调转了性子。
南星正在擦汗的手一顿,楚天阔的眼神里立刻含了微微的笑意,“你是在担心我吗?”
他努力想表现得如往常一样轻松淡定,这副模样大概能骗过所有人,但被南星轻易地看穿了。
楚天阔在害怕。
“你也会害怕吗?”
“既然会怕,为什么要救我?”
“如果左手废了的话,你的职业生涯怎么办?如果背部那道伤致命的话,你又打算怎么办?”
大概是考虑到刚刚苏醒过来的人反应会迟钝一些,南星的语速很慢,但一字一句都很清楚。
楚天阔一开始只是静静看着他,他的眼睛往往在这种时候便会拥有一种魔力,像是表面平静无波的海水,将无知的过客吸引过去,随即便被卷入平静海面之下的风暴漩涡,难以脱身。
半晌,他才缓缓道,“我也不知道。”
“什么?”南星有些疑惑地反问。
“如果我能思考的话,也许我就不会救你了。”楚天阔自嘲地笑了一声。
那只是下意识的本能反应而已。
南星听懂了他的意思,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两个人相顾无言,病房里只剩冰冷的仪器发出的滴滴响声。
“手术很成功,只要好好调养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你的左手也是。”
随着这两句话,楚天阔的呼吸终于放缓了。
南星整个人都很疲倦,他静静地坐在那里,盯着楚天阔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后者就要忍不住开口调笑时,突然伸出手,轻轻地遮住了楚天阔的双眼。
“楚天阔。”
“谢谢你。”
他的手心被楚天阔快速闪烁的睫毛弄得有些泛痒。